第700章 医疗列车与回滚的死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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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掌心里已经凝聚出一团连空间都能冻裂的冰雪风暴。
“你带个屁!”
陆渊一把抄起地上的病历本，直接砸在林清寒的军靴旁边。
“旧物街掌柜权限，申请债务异议!”
灰黑色的脉络顺着陆渊的手指，隔空扎进了病历本的死印里。
“这病历本上写得清清楚楚，跨区转院通道开启!地上躺着一个快断气的A级肉盾，旁边杵着个腿冻住的残废，我这儿还断了一条腿。”
陆渊指着那辆纯白色的医疗列车，拔高了音量。
“你今天要是敢在医疗列车前拒载，不用等主核罚你，天网医疗底层的死印现在就能把你这辆白车给扬了!”
林清寒手里的冰雪风暴卡住了。
她盯着陆渊。这个满身是血、浑身沾着下水道臭味的下层古董店老板，硬生生用天网自己的规则，把她的底牌全卡死了。
不仅拒了三十万命格的天价债务，还要蹭她这趟代表国家最高权限的专车。
如果强行动手，医疗规则的死印反噬，加上她体内极寒本源的失控，足够把这趟列车连同她自己一起埋在这个垃圾场里。
博弈的天平，在规则的漏洞前彻底倾斜。
林清寒死死扣着手里的催款单。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上车。”
林清寒咬着牙，把那张乱码的催款单塞进口袋。冰雪风暴在她掌心消散，但周围的温度依然冷得刺骨。
楚歌如蒙大赦。他赶紧用手里的生铁管子砸碎腿上的冰层，拖着昏迷不醒的刘波，连滚带爬地往医疗列车上搬。
陆渊强撑着站起来。他把小鱼抱在怀里，单腿蹦着，一步一挪地走上纯白色的车厢。
车厢里的环境和外面的粉碎池简直是两个世界。没有任何异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医疗舱自动降下，将重伤的刘波收纳进去，一层淡绿色的修复液开始覆盖他大腿上的血窟窿。
列车门缓缓关闭。
纯白色的轨道开始收缩，医疗列车发出低沉的嗡鸣，准备脱离这个没有规则的法外之地。
陆渊靠在车门旁的金属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肾上腺素褪去后，那种几乎要把灵魂撕裂的疲惫感潮水般涌了上来。
但他没有闭眼。
他透过车门上的防弹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粉碎池的黑暗最深处。那堆被天罚雷霆劈碎的青铜魔方残渣，还有wLY-0714化作的那滩黑水，正在慢慢被底下的深渊吞噬。
就在这即将消失的瞬间。
那滩黑水里，一根极其细微的红线，突然亮了一下。
那根线，直直地连向燕京北三环的方向。
而在红线闪烁的同时，陆渊左手手背上的灰黑色脉络，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了一下，猛地往皮肉里缩了半寸。
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陆渊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不对劲。
那根红线上的气息，比wLY-0714还要让人恶心。
靳寒不仅没死。
那个把三十万命格扛在肩上的第二担保人，在燕京地下，绝对吸收了比初代主控底层逻辑更要命的东西。
他等在那条红线的尽头。
医疗列车猛地加速，冲进了跨区转院的纯白色数据通道。
粉碎池的黑暗被彻底抛在脑后，但陆渊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林组长。”陆渊靠着墙，看着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林清寒。“这趟车的终点站，是哪？”
林清寒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陆渊。
“燕京总局，特级收容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陆渊，你逃过了债务回滚，但你逃不过审查。把攻略上交国家，这是李国栋生前给你定的路。现在他死了，这条路，由我来接管。”
陆渊把玩着手里那枚表面被腐蚀的暗银色硬币。
硬币在指关节间快速翻转。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天价，只是你还没看到账单。”陆渊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丝的笑。“林组长，你确定，燕京现在，还是你们说了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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