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医疗列车与回滚的死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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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寒就站在距离陆渊不到两米的地方。
纯白色的轨道在脚下散发着冷光。她那一身燕京总局特级行动组的制服连一道褶皱都没有，银色的短发在粉碎池暗淡的光线里泛着霜气。她身上没有属于活人的温度，只有那种长期浸泡在冰系法则里腌入味儿的冷冽。
陆渊躺在机油和黑泥混杂的废铁堆里，左肩的血窟窿还在往外冒血，右腿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瘫在地上。
他看着那张递到面前、盖着天网死印的催款单，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冷笑。
“林组长，燕京的办事效率挺高啊。”陆渊没接那张纸。
林清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一组随时可以被覆盖的数据。
“天网底层逻辑不讲交情。”林清寒的手没有收回去。“李国栋的三十万命格坏账，因为债权人wLY-0714被裁决雷霆强行销毁，第一担保人和第二担保人均已判定死亡。这笔账，自动回滚给初始过户人。”
她把催款单往下压了压，纸张边缘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晶。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用你那条命格填进去，要么，交出你身上那本《安平殡仪》的旧账册抵债。”
陆渊把小鱼往怀里搂了搂。小丫头的手指头冰凉，正死死抠着他的冲锋衣拉链。
三十万命格。
这要是认了，别说他陆渊，整个江城旧物街加上安平殡仪专线，全得被天罚矩阵劈成碳灰。连个渣都不会剩下。
楚歌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他刚把半死不活的刘波从废铁堆里拖出来，自己那条断腿还在滴血。他拎着半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生铁管子，一瘸一拐地蹭过来。
“我说，你们燕京讲不讲理？”楚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没脸的怪物是我们拿命填死的!你们不发锦旗就算了，下来就收钱？真拿我们当免费的保洁了？”
林清寒没看楚歌。
她只是眼皮往下搭了半寸。
咔咔咔。
一层泛着幽蓝色的坚冰，顺着楚歌脚底下的烂泥直接往上窜。连零点一秒的时间都没给，直接把楚歌那条瘸腿冻在了原地。生铁管子表面瞬间结出一层白霜，楚歌手上的破布直接跟皮肉冻在了一起。
楚歌冻得直打哆嗦，刚想骂街，嘴唇直接粘在了一起。
“S级冰系法师，脾气这么大。”陆渊用手背蹭掉下巴上的血泥。
他单手撑着地，硬生生让自己靠着那个快散架的机柜坐直了身子。断骨在皮肉里摩擦的动静，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门。他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全是铁锈和泥腥味。
脑子里那台算盘开始超负荷运转。
“林组长，你刚才说，第二担保人靳寒，死了？”陆渊盯着林清寒的眼睛。
“天网主核的生命体征扫描结果。”林清寒的声音比粉碎池里的生铁还要冷。“靳寒在北三环地下，心脏停跳，高维法则逸散。已被判定为死亡。”
陆渊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牵扯到脸颊上的擦伤，疼得他眼角直抽抽。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猫腻了。
靳寒当初可是签收过0714废案核心的。那孙子胸口还嵌着补天印的主体。那玩意儿虽然是个假货包装盒，但里面藏着深渊同化体的触手。
天网主核扫描的是“生命体征”。但靳寒现在，还是个纯粹的活人吗？
“林组长，你在燕京坐办公室坐久了，可能不太懂我们下边要账的规矩。”
陆渊指了指地上那本还在发着红光的《0317病房》病历本。
这才是林清寒能开着医疗列车下到粉碎池的真正原因。天网医疗底层强制收治规则。那个被挤兑死的无面人吐出来的合法转院凭证。
“你这趟医疗列车，是被这本病历本叫下来的。”陆渊把沾满血的左手搭在膝盖上。“医疗底层规则，见死印，必须收治。你现在代表的不是燕京总局的催收员，你是来接病人的大夫。”
林清寒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那种公式化的冷漠里，多了一种被触碰到底线的排斥。
“这跟债务回滚没有关系。”
“关系大了。”
陆渊拍了拍怀里的小鱼。
“小鱼，看一眼那张纸。上面连着北三环的线，断干净了吗？”
小鱼从陆渊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林清寒手里的催款单。
“老哥。那张纸上的红线，卡住了。”小鱼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圈。“连着那个穿西装坏人的线，在一闪一闪的。没断。”
话音砸在地上。
林清寒手里的催款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纯白色的纸张上，属于靳寒的名字旁边，那个红色的“已死亡”印章，开始闪烁、卡顿，然后在一阵刺耳的电流盲音中，直接变成了一串代表未知的黑色乱码!
靳寒没死透。
这就意味着，那三十万命格的坏账，第一顺位依然挂在靳寒头上!
林清寒看着手里的催款单，银色的短发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温度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她那套绝对理智的信仰，正在被这不讲道理的下层逻辑强行撕扯。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林清寒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体内的极寒本源在情绪波动下开始反噬。她长期压抑的情感，在面对这种规则漏洞时，直接转化成了暴走的魔力。“就算他没死，这笔账我也必须带回去。这是主核的命令。为了华夏存续，任何不稳定因素都必须被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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