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检票上车与目的地改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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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人咳嗽了两声，肺管子里发出破风箱的动静。
“你想拿它们当柴火？”
“废物利用。”陆渊指了指车厢中央那个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炉膛。
“既然它们在里面打得难解难分，不如扔进炉子里烤一烤。天网初代主控加上深渊领主，这把火烧起来，足够这辆车直接撞碎燕京北三环的次元壁。”
王立人扯了扯嘴角。
他没有犹豫，直接站起身，拖着那条断腿走到炉膛前。
左手一松。
那个装着三大怪物的黑球直接滚进了炉膛里。
轰!
幽蓝色的火苗在接触到黑球的半秒内，直接变成了刺目的紫黑色。
车厢里的温度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飙升。炉膛的生铁外壳被烧得通红，表面甚至开始往下滴滚烫的铁水。林清寒的惨叫和0713的咆哮在炉膛里交织，听得人胃里直翻酸水。
整个017号列车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鸣。
铁轨两侧的黑暗空间被强行撕裂。
控制台屏幕上的地名开始疯狂跳动。
【目的地改签中......】
【正在读取磁带底层坐标......】
【新目的地：燕京北三环·赵家祠堂。】
驾驶员看着屏幕上的字，手里的暗银色硬币停住了。
“你疯了。”
驾驶员转过头，盯着陆渊。
“燕京北三环是天罚矩阵的防区中心。你开着一辆装满深渊毒瘤的黑车直接撞过去，天网的防御机制会把这辆车连带周围十公里全部气化。”
“那就不走地上。”
陆渊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个生锈的按钮。
“走他们大同化仪式挖出来的地下专用线。李国栋在那边铺了三十年的路，现在正好便宜我们。”
小鱼光着脚，走到车窗边。
她把脸贴在满是污垢的玻璃上，暗红色的眼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虚空乱流。
“老哥。”
小鱼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线。
“那根红色的线，之前断在那个老头子脑子里了。但是现在，它又连上了。”
陆渊走过去，顺着小鱼手指的方向看。
在小鱼的视线里，炉膛里那个正在被焚烧的黑球中，延伸出一条粗壮的红色因果线。这条线穿透了车厢，笔直地扎进前方的无尽黑暗里。
如果李国栋的意识已经被初代主控吃干净了，那这根属于“第一担保人”的线，现在连在谁身上？
“连着谁？”陆渊问。
“连着一个穿白衬衫的人。”
小鱼偏过头，仔细辨认着。
“那个人身上全是泥巴，胸口有个大窟窿。窟窿里塞着一块发光的石头。他坐在一个很多牌位的屋子里。”
陆渊脑子里那台算盘“啪”地拨响了一颗算珠。
长藤大厦顶楼。
靳寒被他切断手腕前，胸口曾经亮起过一道刺目的青光。那是补天印的主体。
七年前，签收0714废案核心的第二担保人，就是靳寒。
“靳寒没死透。”
陆渊用指关节敲了敲车窗玻璃。
“李国栋在江城玩砸了，把自己的意识搭了进去。但靳寒作为第二担保人，他胸口那块补天印，就是这笔烂账在燕京的最终接收端。”
陆渊转过身，看着车厢里的几个人。
“靳寒在北三环地下赵家祠堂，等着收这趟车的货。”
刘波坐在地上，用绷带往大腿上死命缠。
“渊哥，咱们这就去端了那个资本家的老巢？我这盾都碎成渣了，咱们拿头去撞啊？”
“谁说我们要去硬拼？”
陆渊从怀里掏出那本《安平殡仪》正本，翻到写着三十万命格违约金的那一页。
“这趟车上装的，是天网初代主控和深渊领主。靳寒作为担保人，按照天网底层继承法，他必须得全盘签收。”
陆渊冷笑一声。
“等车停了，我直接把这炉子里的火炭全倒在他脸上。我倒要看看，他那个破印章，能不能盖住这漫天大火!”
楚歌用破布把崩裂的虎口死死缠住，咬着牙站了起来。
“这招毒啊。把高维垃圾强行过户给他，让他自己去扛天罚雷霆。”
列车在虚空中狂奔。
炉膛里的紫黑色火焰越烧越旺，整个车厢都在剧烈震颤。铁皮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就在这时，控制台上的检票机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前方轨道出现非法拦截物。】
【碰撞倒计时：十秒。】
驾驶员猛地抓住控制杆，手背上青筋暴起，死命往后拉。
“刹不住!对方用的最高权限物理锁止!”
陆渊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死死盯着前方。
在车灯扫过的虚空轨道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个铁皮柜子。
柜门上用红漆写着四个大字。
【0714】
“七年前的那个退件仓？!”
楚歌瞪大了眼睛，连手上的伤都顾不上了。
那个铁皮柜子没有躲避的意思。柜门半开着，里面透出一种比深渊还要浓郁的黑色乱码。
一个穿着风衣的无面人，正坐在柜子里。
它手里拿着一枚和驾驶员一模一样的暗银色硬币。面对疾驰而来的列车，无面人慢条斯理地屈起大拇指，将硬币高高抛向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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