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暂住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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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4】
暗银色的硬币在半空中翻滚。
它没有落回无面人的手里，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砸在017号列车前方的铁轨上。
“叮。”
声音极小，却直接穿透了列车引擎的轰鸣。
整个车厢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钛合金墙。没有任何减速过程，从极速狂飙直接变成了绝对静止。
巨大的惯性把车厢里的人全部像麻袋一样掀飞出去。
陆渊的后背重重砸在生锈的铁皮墙上。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喉咙深处涌上一股浓重的腥甜。他那条断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撞在生铁座椅的边缘，骨头茬子摩擦的动静顺着大腿根直冲脑门。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硬是没吭一声，双手死死护住怀里的那本《安平殡仪》正本。
刘波更惨。他刚缠好的绷带直接崩断，两百多斤的体格砸在控制台上。大腿上那个血窟窿再次崩裂，血水顺着铁皮滴答滴答往下淌。
楚歌滚进了一堆散发着酸味的废玻璃里。他单手撑着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手里的实心钢管在铁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年头碰瓷的都这么硬核了？”
楚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车厢正前方的挡风玻璃已经完全碎裂。
那个标着【0714】的铁皮柜子，就死死卡在列车的排障器前面。
风衣男从柜子里站了起来。
它没有脸。那张本该长着五官的皮肉上，是一片惨白。但在它脖子右侧，却长着几道黑色的树状静脉纹路。
和陆渊脖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风衣男抬起脚，踩着列车的排障器，一步一步走进了没有车门的零号车厢。
随着它的步子，车厢里的温度开始断崖式下跌。连炉膛里那团烧得正旺的紫黑色火焰，都被压得往下一缩，火苗边缘结出了一层灰白色的冰霜。
“陆渊。”
无面人开口了。
它的嗓音沙哑，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连断句的节奏都和陆渊分毫不差。
“你的暂住证，到期了。”
陆渊靠着铁皮墙，胸口剧烈起伏。他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沫子，盯着眼前这个冒牌货。
这东西身上的味道不对劲。没有活人的气血味，全是高维乱码特有的那种刺鼻的防腐剂味。
“暂住证？”
陆渊冷笑一声。
“我在这土生土长，你一个连脸都没有的黑户，来查我的证？”
无面人停在距离陆渊三米远的地方。
“你不是陆渊。你只是七年前死在时间缝隙里的一个推演残渣。”
无面人抬起手，指了指站在控制台旁边的那个驾驶员。
“他死了。你也一样。你们都是不被天网底层逻辑认可的非法滞留物。而我，是总参谋部特级权限01号盖过章的合法替代品。”
无面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的处方单。
“天网遗产接管程序已经启动。交出账本，交出陆小鱼的监护权。然后，滚回你的粉碎池里去。”
陆渊脑子里那台算盘开始飞速拨动。
这东西不是教团派来的杀手，它是天网系统里专门用来接管死人遗产的“合法蛆虫”。01号内鬼为了彻底霸占陆小鱼的命格，直接从天网底层捏了个带合法身份的假陆渊出来。
硬刚肯定不行。这家伙手里捏着天网的合法接管程序，物理攻击打在它身上，大概率会被判定为“抗拒执法”，直接引来天罚雷霆洗地。
得找它的逻辑漏洞。
陆渊偏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小鱼。
“小鱼，这东西身上，挂着几根线？”
小鱼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铁皮上。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瞳盯着无面人看了一会儿。
“老哥。他身上一根线都没有。”
小鱼揉了揉眼睛。
“他就是个空壳子。但是......他的肚子里，装满了黑色的纸片。那些纸片上，全是你的名字。”
陆渊明白了。
这东西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命格因果。它就是个被强制写入了“陆渊”代码的垃圾桶。只要它拿到账本和小鱼，天网就会默认它是真正的陆渊。
“想要账本？”
陆渊拖着那条断腿，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本《安平殡仪》正本。
正本上的死印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既然你是合法的替代品，那你应该知道，旧物街的规矩是认账不认人。谁拿着账本，谁就是掌柜。”
陆渊把账本在手里掂了掂。
“不过，遗产这东西，从来都是资产和债务打包继承的。你来接我的盘，我身上背的债，你也得一并扛了。”
无面人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表情。
“天网底层清算协议，不认可民间借贷。你身上所有的债务，在死亡判定生效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核销了。”
“是吗？”
陆渊咧开嘴，露出一个满是血丝的笑。
“那如果，这笔债是天网的亲闺女欠的呢？”
陆渊左手猛地发力，暗青色的脉络瞬间贯穿整条小臂。他抓着账本，直接对准了车厢中央那个正在剧烈燃烧的炉膛!
“王老板!开盖!”
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出声的王立人，猛地睁开那只纯黑色的左眼。
他布满乱码裂纹的左手一把扣住炉膛的生铁盖子，狠狠往外一掀。
轰!
被压抑了半天的紫黑色火焰，带着震碎耳膜的咆哮，直接从炉膛里喷涌而出。
炉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天网初代主控、十九号断臂催收代码、还有深渊领主0713。这三个高维怪物在破产程序的压缩下，正在进行极其惨烈的互相吞噬。
此时盖子一开，那股夹杂着极寒本源和深渊草莓味的狂暴算力，直接化作一片紫色的火海，席卷了半个车厢。
“胖子!”楚歌大吼一声。
刘波忍着大腿的剧痛，猛地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抱住楚歌的腰，两人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控制台后面。
陆渊站在火海边缘。
他手里的账本在接触到那些溢出高维算力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旧物街掌柜权限，追加最高优先级不良资产强制搭售!”
陆渊把账本对准了那个无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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