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零号裂缝的底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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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站在深坑边缘，鞋底碾过一块焦黑的柏油碎块。
坑底没有风。狂暴的空气对流在深渊冷藏车被气化后就彻底停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顺着废墟缝隙往上飘的寒气。
那股寒气里夹杂着一股极其突兀的草莓甜味。
陆渊左眼角那块死灰色的疤痕跳动了两下。
这味道他太熟了。
南山旧院特护一区，赵淑兰留下的那半枚用来卡死深渊因果的草莓贴纸，就是这个味道。
他顺着倾斜的废墟斜坡往下走。重塑后的肉身强度确实拉满了，但肌肉被强行撕裂又缝合的痛感一分没少。每走一步，腿骨处都传来细密的刺痛。
两百米深的坑底，光线暗得只剩下碎石缝隙里几点残存的高维磷火。
走到那个铁皮柜前。
柜子表面生了一层厚厚的红锈，缝隙里结着一层白霜。草莓味就是从这层白霜里散发出来的。
门板上用白漆刷着四个数字。
0317。
和南山旧院陆小鱼的病房号一模一样。
江城市中心地下两百米的零号裂缝里，埋着一个跟病房同号的储物柜。这绝不是什么巧合。
赵淑兰七年前把陆小鱼做成死当，把深渊意志钉死在南山。但死当总得有个“本金”存放的地方。
陆渊伸手抠住柜门边缘。
指甲嵌进铁锈里，小臂肌肉因为用力而呈现出清晰的拉丝状。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生锈的门轴直接断开，半扇铁门被他硬生生拽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乱石堆里。
没有怪物扑出来。也没有高维辐射的陷阱。
柜子里只放着两样东西。
一台红色的老式转盘电话机。电话线在根部被人齐刷刷的剪断了，断口处的铜丝泛着氧化后的暗绿色。
电话机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
陆渊伸手去拿那张纸。
就在他指尖快要触碰到纸张边缘的瞬间。
叮铃铃!
那台连着断线的红色座机，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
这动静在死寂的坑底简直能把死人从坟里吵醒。清脆的机械铃声顺着坑壁来回回荡。
陆渊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那根断掉的电话线。
这台座机的样式，跟七年前王建国家里客厅摆着的那台一模一样。赵淑兰当年就是用那台座机，留下了警告录音，甚至用传声筒喝退了门外的假货。
电话还在响。
陆渊收回手，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他没有先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
听筒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布料摩擦防静电地板的沙沙声，背景音里还有重武器开火的轰鸣。
“法阵不能断。”
声音传出来。
陆渊的后背瞬间拔直。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不是什么变声器伪造的，那种声带撕裂后透着强行压榨生命力的极度虚弱感，就连尾音里带着的那一丝倒抽冷气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南山的门，不管谁敲，别开。”
听筒里的“陆渊”语速极快，背景音里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赵家的跨界锚点是个幌子，他们要抽的不是小鱼的命格，是......”
轰!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在听筒那头炸开。
那个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变成了一阵刺耳的盲音。
陆渊把听筒慢慢放回座机上。
他看着自己手背上还没完全愈合的血痂。
十分钟后的自己。
这个电话跨越了时间线，打到了现在的江城地下。
南山的门不能开。赵长河在江城留下的六芒星锚点是个幌子？
如果锚点不抽命格，那王建国在燕京主核倒抽的是什么东西？
陆渊的脑子快速转动。
他拿起电话机底下压着的那张泛黄的纸。
这是一张天网物流早期的退件回执单。上面盖着安平殡仪运输的红戳。
但他看清发件人那一栏时，视线彻底定住了。
发件人不是赵淑兰。
上面写着一行字：燕京总参谋部·特级权限01。
李国栋是00权限。这个01，只可能是一个人。
那个企图利用0317芯片重启轮回档案，后来在燕京西郊07号被天网雷霆气化的总参谋部内鬼!
那家伙不仅在燕京调动第三机动队当血包，七年前还参与了这笔死当的打包派件？
领口的通讯器再次响起来。
这次不是电流声。
“陆渊。”
白夜的声音已经不能称之为声音，更像是一台随时会报废的制冷机在漏气。
“0317的门，快碎了。外面的东西进来了。”
“楚歌呢？”
“他断了三根肋骨，被一只黄金级的教团变异体踩在走廊尽头。我这边......最多还有三十秒。”
南山旧院的防线已经到了极限。
绝对零度能冻住物理攻击，但冻不住深渊不要命的消耗战。
陆渊把那张退件回执单卷起来塞进风衣内衬，抬头看向坑顶那片破败的天空。
“把冻在门上的冰甲撤了。”
“你说什么？”
“我让你撤了!”
陆渊的声音冷硬的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南山特护一区的0317，根本不是病房。那是零号裂缝这个退件仓的阳间投射点。你把门冻死，等于帮深渊把物理坐标卡住了。门开了，没有提货单，谁进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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