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问条把疑心钩出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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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问条不是诸王各自带来的疑心，而是有人统一裁纸、统一折入、统一投放。顾循若在旧纸库，便不只是写了一张覆纸，他还替所有人的疑心做了样式。
“一圈下来，没人需要撒谎。每个人都只说自己真正担心的事。”
皇帝看着那几张纸，声音冷得很：“会问的人，比会传话的人更该死。”
萧景行没有接“死”字。
“会问的人，先要活着说出谁教他的问法。”
韩慎这才领命：“臣这就围寒门旧纸库。”
萧景恒忽然道：“我同去。”
皇帝看他。
萧景恒道：“陈六牵宗正寺，安郡王府门房牵宗亲，顾循牵承明旧抄手。若只让景行的人去，明日又会有人说他趁夜清口。我去，至少诸王知道，查问条的人也在被问条钩过。”
这话很硬，也很清楚。
萧景行没有拦：“二哥去明面。我让苏衡带一队从旧纸库后巷走。”
“你怀疑顾循不会在正门？”
“他既然没走，就不是为了躲。他要等我们找到缺口，再带着准备好的话回来。”
萧景恒盯了他一眼：“你怕他回承明？”
“他若回承明，地点本身就是证。”
两兄弟对视片刻，各自明白对方要守的门。
萧景恒守宗亲和诸王的名分口。
萧景行守皇帝病榻和国事的真实口。
城南寒门旧纸库很快被围。
那地方本该安静。废稿、旧纸根、待焚样、急折副页，平日全堆在库内。宫中大事一过，许多不入正档的纸都会归到这里，等年终一并焚毁。
可今夜库后小厢亮着灯。
灯还是温的。
案上墨未干。
人却不在。
苏衡从后巷回报：“墙根有新脚印，两道。一个往井边，一个往柴房。”
韩慎在小厢案上找到一只乌木细匣，封口正是药门黑蜡。
“陛下，匣在，人不在。”
皇帝道：“带回承明。”
细匣送到时，萧景行没有立刻开。
他先看封蜡。
蜡很薄，像刚封不久，又故意压出旧纹。封口边有一点纸灰，像从待焚旧稿里混进去的。
许茂低声道：“这不是藏证，是等人开证。”
萧景行道：“开。”
黑蜡裂开，匣中没有大纸，只有一张窄白条。
白条上写着两个字：
回口。
众人心里同时一沉。
顾循没走，是因为他还要回来回口。
而他要回的那一句，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对谁说，才是下一步真正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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