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先补景行再收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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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页不是整页丢。

它只少后半截。

这一刀比整页偷走更狠。整页不见，谁都知道有人毁证；只少后半截，前半题由还在，页根还在，外人反会觉得副页确实存在，只是旧损。

许茂把细夹举到灯下。

“浆口被温过。不是撕，是先用热气松开，再顺折缝抽走。动手的人熟悉暖阁旧夹，也知道哪半页最要紧。”

杜女史从夹口内缘挑下一点白屑。

白屑只有指甲盖大，摊开后露出几笔残字。

……再报……

……旧路不……

皇帝看见那几笔，声音压得很低：“就是这一页。”

萧景行没有顺势让皇帝再说一次。

他先问曹员司：“前夜你等的是什么？”

曹员司一直站在殿侧，听到这里，忙出列跪下：“臣等西线转粮折数。河西雨冲栈道，旧路不能再走，六殿下让户部、兵部、转运司重算三州军麸折耗。臣那夜候在外廊，是等陛下醒后回一个准数。”

“谁知道你在等？”

“户部库曹，兵部车脚房，转运司西线房，皆知。”

萧景行看向众臣：“听见没有？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私事。对方抽走后半截，就是怕这五个字回到粮路上。”

先叫景行来。

若后面接储位，众人会怕。

若后面接西线转粮，众人只会知道这是病榻前仍要办的国事。

四皇子忽然道：“可外头未必信。父皇记得，曹员司记得，你自己也记得，听起来都像替你补话。”

这句话不好听，却必须有人说。

萧景行点头：“所以我不让曹员司证我。我让他证他自己的差事。”

他转向曹员司：“前夜你若拿不到准数，今晨哪一处会先误？”

曹员司额头见汗，却答得很快：“黑石旧车脚不能换。军麸若仍按旧路走，三日后会堵在南坡栈道。臣昨夜催问，是怕转运司今晨开票开错。”

“票开了吗？”

“开了半批，臣没敢放。”

“票在何处？”

“户部西线房。”

萧景行道：“取票。再取兵部车脚房的换路木牌。若两处都在等这一句，便能证明那夜父皇叫我，不是为暗旨，是为粮路。”

皇帝准了。

安郡王看萧景行的眼神变了一点。

他原以为萧景行会紧抓皇帝那句后半，逼所有人承认父子之间的私口。可萧景行把话转到粮路，等于把自己从“父皇偏信”里退出来，重新站到国事上。

这一步慢，却稳。

也更难。

因为粮路若有一处对不上，反会让人觉得他拿国事遮储位。

外头传来脚步，萧景恒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册祭田佃账。

“宋策兄长欠租三季，被人改成灾年缓征。”萧景恒把账册放到案上，“改账的人姓荣，是安郡王府外管事的侄子。账边夹了一枚慈宁旧库的小铜签。”

安郡王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