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一盏旧灯补两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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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窄得厉害，只剩五个字：
先叫景行来。
殿中所有人都看向皇帝。
这五个字比“先补景行”更要命。
先补，还像外人布局。
先叫，却是皇帝病榻前的口。
皇帝盯着那半截抄话纸，很久没有说话。殿里几名老臣连呼吸都放轻了。
萧景行也没有催。
他知道这句话必然是真的。若是假的，对方不会敢拿来做骨。正因为是真的，才最有杀伤力。
皇帝终于开口：“朕说过。”
二皇子不在殿内，四皇子和七皇子的眼神却同时变了。
皇帝的下一句沉沉落下：“后头还有，把西线转粮折数再报一遍。”
许多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萧景行没有。
因为陆七缝带里只有前半句。
后半句在哪里？
若后半句找不到，外头只会听见皇帝承认说过“先叫景行来”。至于军粮，至于西线转路，至于折数再报，都会被人说成事后补辩。
杜女史把纸翻到背面，脸色忽然变了。
“这里还有一层压痕。”
许茂用湿纸拓出，背面显出几个极浅的字。
旧夹副页。
西线转。
皇帝立刻道：“取西线转粮折旧夹。”
暖阁内侍转身去取。
安郡王忽然低声道：“六殿下，若旧夹也缺，你准备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很重。
若旧夹完整，半句可解。
若旧夹缺失，萧景行就必须在没有完整物证的情况下，把皇帝记忆、粮路实务、曹员司候报、二皇子查祭田这几条线合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像他逼父皇替自己作证。
萧景行道：“那就不让父皇一人替我证。”
“谁证？”
“粮路。”
他看向曹员司的位置：“西线转粮不是我一句话。谁等折数，谁改车脚，谁今晨还在催军麸，全都能证。我不洗半句，我把那夜真正要办的事摆出来。”
这便是他的主动目标。
不是求皇帝一句澄清，而是把被剪掉的国事重新推回台面。
旧夹很快送到。
正本无缺。
外匣无缺。
可许茂刚打开副页细夹，手指便停住。
“陛下。”
“副页只少后半截。”
这份新证据压得殿中所有人心口一沉：最能接回“西线转粮”的那半页，被人温浆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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