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同一刻两种命（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为什么？”

“梁福说费延寿被牵进掌口旧案，慈宁旧库若不先拿回小匣，后头所有罪都会推到太后身上。老奴怕。”

皇帝声音很冷：“怕太后担罪？”

“怕慈宁旧人全死。”魏婆子伏地，“老奴跟着太后半辈子。先闻后记那套旧法，当年是太后亲封。若被人翻出来说成太后如今还在用，慈宁旧库所有活人都洗不清。”

这便是她的利。

不是银钱，不是升官。

是保慈宁旧人，保太后晚年不被写成今日主谋。

萧景行道：“所以你准梁福病假，让他有空从内廊消失？”

魏婆子哭道：“老奴以为他只是取旧匣。”

萧景恒道：“旧匣在哪里？”

魏婆子脸色惨白：“失了。”

萧景行问：“旧匣归谁管？”

魏婆子道：“老奴掌外钥，荣嬷掌内名，齐寿掌承明便门钥簿。三处缺一处，都不能按旧规取匣。”

荣嬷这个名字第一次落到纸面上。

她不是宫中最有脸面的嬷嬷，却管过慈宁旧库里最要紧的一项：哪些旧人还能凭太后旧恩领饭、领差、领病药。口匣名牌若要动，最熟悉名牌次序的人不是魏婆子，而是荣嬷。

萧景行道：“荣嬷人在何处？”

魏婆子低声：“两年前告病出宫。”

皇帝看她：“出宫文引谁批？”

“宗正寺外礼房代验，慈宁旧库押保。”

宗正寺外礼房。

又绕回宗亲旧礼。

殿里一静。

慈宁旧库失匣，便意味着东序成口的源头还没露全。

韩慎立刻带人去钥房。不到半刻，他回报：“承明北侧旧便门钥匙少了一把，钥房守人齐寿请罪。”

萧景行看向皇帝。

皇帝道：“去钥房。”

众人刚动，杜女史忽然在魏婆子袖口看见一点黑蜡。

黑蜡上有细齿痕。

像钥匙刚从旧匣里拔出来。

魏婆子说完，慈宁旧人中有两个老嬷嬷当场哭出声。她们怕的不是太后受审，而是怕自己半生守的旧库被一句主谋抹成死路。萧景行没有让人拖走她们，只命她们报出谁能进库、谁能裁人、谁能给梁福病假。哭声一停，名字便一个个落下。慈宁旧库不再是一片模糊的孝道，而是一张有人管饭、管差、管命的网。

管饭的是慈宁膳籍嬷嬷刘顺娘，管差的是织坊旧掌事马姑，管病药的是外给药牌上的郑岑，能给梁福送灯小帖的是魏婆子，能认口匣旧名牌的是荣嬷。

这些名字不大。

可正因为不大，才最容易被太后两个字盖过去。萧景行让杜女史逐一写明，就是不许幕后人把所有具体的手都藏进“慈宁旧意”里。

皇帝让人把这些名字另册，不许并入太后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