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钥房少了旧内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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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房在承明与旧东序之间。
它不大，墙常年阴冷，像一口被宫墙压住的井。
守钥人齐寿跪在门内，双手捧着钥簿，指节发青。
钥房这种地方，平日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它不管圣旨，不管兵符，不管粮银，只管一把把旧匙挂在哪里。可宫中许多暗路，恰恰不靠大印开，靠的就是这些“平日不用”的旧匙。钥房少一把匙，外朝看不出波澜，内廷却能多出一条声音走路。
皇帝只问：“少的是哪把？”
齐寿哑声道：“承明北侧旧便门内匙。”
“能开什么？”
“能开一扇小门。门窄，人侧身勉强能过，但平日不用它走人。”
“不用走人，用来做什么？”
齐寿头埋得更低：“递纸，送药，传半句话。”
半句话。
萧景行听见这三个字，心里那根线彻底绷紧。
东序借座最初看似是把他推到一张座上，查到这里才发现，真正要推的不是人，而是声音和文书的路。外头缓诸王，里面开暗门；外声进不来，半句话却能送出去。如此一来，东序不必真的靠近皇帝，也会被人写成最先听见皇帝的人。
萧景恒问齐寿：“钥匙何时少的？”
“今晨。”
“谁来过？”
齐寿迟疑。
萧景恒道：“你若怕把慈宁牵进来，现在不说，等会儿也会被黑蜡说出来。”
齐寿浑身一颤，终于道：“魏婆子来过。”
魏婆子伏在门外，声音发抖：“老奴只取过旧库小匣，不曾取钥。”
萧景行看她：“小匣呢？”
魏婆子说不出来。
韩慎从钥房柜底刮出一点黑蜡，与魏婆子袖口黑蜡相合。但齐寿立刻说：“蜡是小匣上的，不是钥匙上的。内匙挂位有锁眼细粉，像被另一把假钥试过。”
许茂上前验粉。
粉里混着铜屑，齿痕不齐。
“有人先用假钥试锁，再用真钥开门。”许茂道，“真钥可能只被借走片刻，开完又挂回，后来才少。少钥，是为了让我们以为门从未开成，只是有人偷钥未遂。”
“假钥谁能做？”萧景恒问。
齐寿道：“内作监锁匠秦渠。”
许茂点头：“齿痕是新锉，锉口太急，像内作监常用的细铁锉。秦渠若只照钥影做假匙，开不了门；他还得有人把真匙借给他校过一次。”
萧景行看向齐寿。
齐寿脸上血色尽失：“老奴只在昨夜清点时离过钥案一盏茶。”
“谁替你看？”
“小徒孙齐安。”
齐安，是齐寿族中侄孙，也在钥房学挂匙。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徒孙，若能在一盏茶里把真匙压出蜡影，内作监便能连夜做出一把足够试锁的假匙。
这就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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