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若无请者也成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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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恒命人把尚宝司小压牌拿到灯下，与火盆焦纸边口相合。小压牌没有压在“景恒”二字上，而是压在“若无请者”那半句旁。
苏衡立刻明白：“他们预备了两条路。有人请，就记请者；无人请，就用尚宝司压成可记。”
“对。”萧景行道，“所以真正要查的不是谁喊第一声，而是谁让无声也能作数。”
冯逢脸色微变。
萧景行捕捉到这一变：“你还知道谁？”
冯逢没有立刻答。
萧景行便把青纸推到他面前：“这张纸能放在尚宝司后墙暗格，说明写它的人知道你们旧墙哪块砖能动。许怀礼是中书左房，他未必摸得到尚宝司内墙。还有谁？”
冯逢额上汗落下来：“尚宝司副使卢仲。三年前春狩后，卢仲奉命清过随驾宝匣，他知道旧墙暗格，也知道哪些小押不必入正宝簿。”
殿中霎时静了一瞬。
三年前春狩这条暗线，又从皇帝与萧景行的旧账，转进了尚宝司的旧匣。
冯逢喉头发干：“臣只见过一张抄样。”
“抄样在哪里？”
“尚宝司后墙暗格。”
韩慎去取，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很薄的青纸。青纸上列着几种口径：
诸司请，则记诸司。
宗亲请，则记宗亲。
皇子请，则记皇子。
若皆不请，仍以急务成记。
这就把411火盆中的每一张残条都接上了。
更可怕的是，青纸末尾还有一行：
无请者，不必补名；补名者，可后择。
后择。
这两个字让萧景恒眼神一寒。
他的名字，就是后择。
先把“有人请”记成事实，再看局势需要，把名字补成孙明肇、谢秉衡、宗亲，或者二皇子。
萧景行看向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要你留下了？”
萧景恒道：“知道。若我走了，后择二字便更容易落到我身上。”
皇帝拍案：“封尚宝司。”
冯逢颤声道：“陛下，尚宝司若全封，明日朝令用宝会误。”
这正是难处。
查尚宝司，会影响明日所有正式文书；不查，又会让小压牌继续在暗处替无声成记。
萧景行主动接下这件事：“父皇，不全封。正宝不动，小压牌、未成文书压验簿、午前借出记录，三项封。明日朝令照常，但所有临时压验需由承明、尚宝司、杜女史三方同见。”
这不是单纯抓人，而是在案中补制度。
皇帝准了。
冯逢瘫坐在地。
就在小压牌被封时，尚宝司外又传来新报：后墙暗格中另有半张旧名单，名单题头不是“请者”，而是“可换者”。
第一行写着：须比六殿下更像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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