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若无请者也成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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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请者，仍可成记。

这句话比“景恒”两个残字更阴。

前者是栽人。

后者是立法。

栽人还有破绽，立法一旦藏进旧例，后头每个掌记、礼官、宗亲都能说自己只是照章办事。

皇帝让尚宝司少卿冯逢入殿。

冯逢鬓角已白，掌尚宝司十余年，最懂印、押、压牌这些看似死物的分量。他进来后先跪，却没有急着求饶。

萧景行看着他：“小压牌是谁借的？”

冯逢道：“账上写的是中书急用。”

“谁签？”

“无官名。”

“尚宝司无官名也肯借？”

冯逢沉默。

萧景恒接过话：“因为借的不是正宝，是小压牌。小压牌平日只给封边、压角、验未成文书。你们觉得它不算真正用印，所以规矩松。”

冯逢抬头看他一眼，眼底有意外，也有一丝难堪。

萧景恒继续道：“可今日对方要的，恰恰不是正宝。正宝太重，动了必惊；小压牌够轻，轻到每个人都能说不过是压一压纸。”

萧景行道：“说吧，你得什么？”

冯逢嘴唇紧抿。

皇帝冷声：“朕不问你忠不忠，朕问你图什么。”

这句话击中了他。

冯逢终于低头：“尚宝司三年未补正额。中书与礼部都把我们当看匣子的闲衙门。若今日东序旧仪重启，所有未成文书都要先过尚宝司压验，小压牌就不再是闲物。”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低：“臣还想替亡子争一个荫补名额。”

萧景行道：“什么正额？”

冯逢喉头滚了滚：“宝籍郎两员，压验郎三员。旧制里这五个缺掌未成文书、急务边押和诸司封角。后来并入中书校签，尚宝司只剩看匣。若东序旧仪重开，这五个缺便可复置。”

“谁答应你复置？”

“中书左房承旨许怀礼。”冯逢道，“他说裴相未必亲知，但左房可以先草一份‘病中权宜宝籍条’，待东序有记，再请礼部补仪。”

萧景恒冷笑：“先拿小压牌造东序有记，再用东序有记要五个官缺。冯少卿，你这不是备用，是拿国本替尚宝司开衙门。”

冯逢被这句话压得肩背发颤。

利益露了出来。

冯逢不是为了裴知弈赴死，也不是天生想害萧景行。他要的是尚宝司重新有权，要的是亡子留下的孙儿能进官学。

萧景行没有骂。

他只问：“所以你愿意让一句‘若无请者也成记’，被小压牌压成可用？”

冯逢闭上眼：“臣以为只是备用。”

“备用的刀，也是刀。”萧景行道。

杜女史写下：冯逢借小压牌，为尚宝司争东序未成文书压验权，为孙儿求荫补。

这一行写完，殿里许多人比听见骂声更不自在。

萧景行转向诸王：“今日谁若说自己只是顺手、只是备用、只是照旧例，也请先把自己能从备用里拿到什么写清楚。”

四皇子脸色发沉，七皇子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