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午前先有人请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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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旧蜡。

这六个字一落，宗亲席里立刻有人吸了一口冷气。

萧景恒站在原处，没有辩。

他越急着辩，越像早有准备；越把话说满，越容易被对方牵着去解释每一道旧蜡、每一次出入、每个曾在二皇子府当过差的人。

萧景行却先开口：“把时辰签拿进来。”

韩慎亲自捧入。

那枚签不大，边口被火燎过，压蜡处只剩半圈残印。残印确实像二皇子府旧蜡，可萧景行看见第一眼，便知道它太像了。

太像，有时反而不真。

他问韩慎：“从哪里取的？”

“宫门漏刻下，午前签匣背后。”

“谁发现？”

“外值小校赵松。”

“赵松人呢？”

“已扣住。”

萧景行点头，又问萧景恒：“二哥午前在哪里？”

萧景恒答得很平：“宗正司副库，验白引尾纸。杜女史副手、苏衡、两名宗正老吏都在。”

萧景行看向杜女史。

杜女史翻开旁册：“二皇子午前二刻入宗正司副库，午前三刻半离，期间未出内门。”

宗亲中有人道：“府蜡也可先给旁人。”

萧景行转头看去：“当然。所以要查的不是二哥能不能拿到蜡，而是谁知道今日栽二哥最有用。”

那人立刻闭嘴。

这句话把局面从“二皇子嫌疑”拽回了真正的问题。

裴知弈不是随便栽人。

他要栽的，是唯一能替萧景行挡宗正、挡旧礼、挡诸王的人。只要萧景恒被拖住，萧景行便少一只手；只要萧景行对萧景恒起疑，两人前头合力拆出的请坐链就会断。

皇帝看着两个儿子，眼神很深。

萧景恒这才跪下：“父皇，儿臣请封二皇子府旧蜡库。”

殿里又是一静。

主动封自己的府库，就等于把家门交到御前案上。若查出半点不干净，他今日所有帮萧景行的话都会反咬成自保。

萧景行道：“儿臣请同查。”

萧景恒抬眼看他。

萧景行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二哥封府库，是自证；我同查，是不让旁人把这件事写成兄弟相疑。”

皇帝准了。

萧景恒低声道：“多谢。”

“先别谢。”萧景行看着那枚时辰签，“你若真脏，我也不会替你洗。”

萧景恒反而笑了一下：“这样最好。”

这短短两句，比任何兄弟情深都稳。殿里许多人想看他们互相护短，也想看他们互相撕咬。偏偏二人都不走这两条路，一个把府库交出，一个把同查写明。

韩慎很快把赵松押上来。

赵松年纪不大，跪下时腿抖得厉害。他承认自己发现时辰签，却不承认放签。

萧景行问：“谁让你去漏刻下？”

“午前有人递话，说漏刻签匣背后有鼠咬，让小人去看。”

“递话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