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景字已经落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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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空着。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后面本该接什么。

皇太子。

原来对方要的，不只是今晨朝上起风。

是风一起，便顺势往宗庙推。

今日请。

明日议。

再下一步，拿着一堆“病夜近命”的奏折去告祖宗。

到那时，萧景行就算不想进东宫，也会被半座朝堂和一座宗庙架着往前走。

皇帝脸色冷得像刀背。

“封宗正司。”

“告庙库一处不许动。”

韩慎刚领命，羽林便急步入殿。

“陛下。”

“宗正司急报。”

“告庙库没人闯门，也没起火。”

“可是案上已经摆出一块空祝版。”

“最上方皇太子三字已写好。”

“

偏殿里所有人的背后都凉了。

这不是有人想让六皇子得位太快。

这是有人要替他造一条最难洗的路。

萧景行看向宗正司方向。

天色将明。

可那一笔景字，比夜色还黑。

萧景恒走到案前，先把所有请储折翻到背面。

“查纸。”他说。

这一句让偏殿里几个清流脸色很不好看。请储可以说是公议，查纸却等于把公议拆成来路。有人站出来说朝臣言事不该被当成罪证，萧景行便把那封夹着宗正底纸的奏折递过去。

“你若敢说这也是公议，就把它念完。”

那人只看见“今立皇六子景行为”几个字，声音便断了。

萧景行没有再和他争。他把孙明肇、郑良、曹闻和林佑年四类折子分放在四处，要求各自说清楚：请储之后，他们想先拿到什么权力。

孙明肇要的是中书侍读。

郑良要的是北雁粮道重账的主持权。

曹闻要的是把军马药料旧亏并入边急杂支。

林佑年要的是告庙库临时开封权。

更深一层，是替安郡王府旁亲保住祭田缓追和宗学补名。

四个人都说自己是为国。可一旦把“储位”二字拿掉，他们想要的东西便全落在桌面上。萧景行看着那四处，终于明白裴知弈这一手毒在哪里：他不需要所有人忠于他，只需要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能从萧景行入储这件事上分到一点好处。

孙明肇要升迁，便替第一折抢名。

郑良要粮道，便把京运旧欠说成非六皇子不能清。

曹闻要遮账，便把药料空采塞进边急。

林佑年要宗正权限，便把告祖开封说成旧例所需。

官位、粮道、宗正，三条私路都借“请储”二字进门。

萧景行若接了储名，便等于同时接下他们递来的脏权。

皇帝冷声下令：“这几类奏折，暂不定罪。谁要继续请，便把自己要接的差事写在折尾。”

这等于把请储变成请责。

偏殿外很快安静了许多。

韩慎却从宗正司又送来一份急报。告庙库里那块空祝版不是刚摆上去的，底下压痕已经过夜，说明有人在第一道请储折进宫前，就把祖宗面前那一笔安排好了。

杜女史验墨后低声道：“第一笔不是今晨写的。墨色至少隔了一日。”

萧景行看向皇帝。

若这一笔早于请储风，那就说明外朝奏折不是起因，而是接应。

皇帝只说：“去宗正司。”

可他们还没出承明，宗正司守库小吏便被押到殿门前。小吏吓得浑身发抖，说昨夜告庙库确实没有闯门，但子时前后，有人持缺角通行纸入内，说奉命取旧木板补霉。

“那人是谁？”萧景行问。

小吏抬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说自己是沈伯言。”

前宗正司书手，告祖文字里最老的一只手。

可许茂随即回报：沈伯言告老多年，昨夜被人从家中接走，至今未归。

那块只落第一笔的祝版被抬进承明。第一笔旁边，竟有一枚几乎看不见的旧指痕，指痕的主人，很可能就是被接走的沈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