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只差一笔就能告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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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正司告祖库的门没有破。
锁也没有坏。
守库小吏跪在廊下，额头贴着青砖，反复只说一句：
“夜里没人闯。”
这句话若放在平日，是清白。
今日却像一根更深的刺。
没人闯，东西却摆到了祖宗前。
长案正中放着一块告祖用的木板。
上方三个字已经写好。
皇太子。
可那里只落了一点墨。
一点。
不成字。
却正落在“景”字最该起笔的位置。
萧景行站在案前，没有伸手去碰。
韩慎先绕着长案走了一圈，确认案脚、镇纸、墨盂的位置。杜女史蹲下看板背，指尖停在一道细细的甲痕上。
“有人故意只写到这里。”
苏衡问：“为何不写完？”
“写完就是伪告祖文。”杜女史道，“只写第一笔，便像礼已经起头，只差陛下一句话。”
起头。
这两个字比写完更毒。
承明那边只写候。
漏刻那边只传近。
御史台只请储。
宗正司只落第一笔。
每一处都不说满，却逼人自己把后头想满。
皇帝看着那点墨，脸色冷得厉害。
“谁有资格夜入告祖库？”
宗正司主簿赵简跪出来，声音发紧：“平日只有宗正卿、主簿、告祖书手和守库两班。”
“昨夜谁来过？”
“无人来过。”
韩慎一脚踢开库内高架下的窄匣。
匣里没有金银。
只有一沓三年前春狩旧记录，边角被人新翻过。
其中一页夹着一张薄纸，上面只写两行：
若帝夜惊，宗正先备两路。
一路监国。
一路立储。
告祖库里一片死静。
两路。
这才是三年前那场“测试”真正被养出来的后手。
皇帝在春狩夜试过萧景行能不能无旨断急。
萧景行也确实接过那句话，驳回过调走帐前羽林的急牌。
如今这两路便顺着旧账往前爬。
先说六皇子曾在君父失语时稳住局面。
再说既有监国之实，便可早定储名。
萧景行看着薄纸，忽然道：“这不是裴知弈凭空造出来的路。”
皇帝没有回避。
“是朕当年给了他可借的缝。”
萧景行接道：“也是儿臣当年没有追问那三十六名羽林后事。”
赵简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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