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六殿下被写进名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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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钟井边吊着的人,果然是费延寿。
他还没死。
绳子勒在腋下,脚尖勉强擦着地。
嘴里塞满灯芯棉。
每喘一口气,都像砂子在喉咙里磨。
太医扑上去救人。
韩慎割断绳索。
费延寿摔在地上,第一眼看见皇帝,还挣着要跪。
皇帝冷冷道:
“别跪。”
“先把你这张嘴里的话说清。”
费延寿缓了很久,才挤出一句:
“陛下……口不能先走……”
萧景行蹲下。
“谁要让口先走?”
费延寿嘴角又溢出血。
“有人要先说。”
“先召六殿下入承明。”
“不经外廷。”
“余者止步。”
暖阁外的夜风都像停了。
这不是一句普通假话。
它若先传出去,后头所有人都会忙着补理由。
为什么只召六皇子。
为什么外廷不见。
为什么东宫和诸王都慢了一步。
费延寿哑声道:
“他们不需要殿下真独进暖阁。”
“只要先把六殿下写成候在承明的人。”
“再补一句不见外廷。”
“后人就会自己往独承密命上想。”
苏衡脸色沉下。
让后人替他们把假话想圆。
这才是最毒的地方。
皇帝问:
“谁叫你去旧灯屋?”
费延寿闭了闭眼。
“程奉安。”
“他说有人要看旧铃。”
“老奴怕旧规被翻出来害殿下,便想先去收回来。”
韩慎追问:
“屋里是谁?”
“不止一个。”
“一人拿铃。”
“一人拿纸。”
“还有一人……张嘴。”
萧景行眼神一沉。
“什么嘴?”
费延寿眼里终于露出恐惧。
“他站在灯后,照着老奴平日复过无数遍的病中口令,说了一遍。”
“像极了。”
“连老奴第一耳,都差点信了。”
皇帝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有人已经不是在仿字。
是在仿皇帝病中传出来的第一句话。
费延寿艰难道:
“那人说‘余者止步’时,步字会压半息。”
“像写字收锋。”
裴元辅低声道:
“不是寻常内侍。”
“像常年写旧典的人。”
费延寿抓住萧景行的袖角。
“殿下。”
“他们不是要稳承明。”
“是要先记。”
“先把这一夜记成您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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