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底卷副封翻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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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殿后，什么也没先问。

只先把那张绢纸看完。

整整一盏茶，殿里没人敢出气。

到最后，皇帝把纸按回案上，才冷冷开口：

“好。”

“好一个景明可用。”

“好一个副封静置。”

“东宫这些年，是当朕死了吗。”

最后那一句很轻。

可比拍案更狠。

杜女史便把礼监残页、银扣压痕和匣底翘口一并呈上。

“陛下。”

“礼监旧引房残页，记有‘副封一函，景明静置’。”

“底卷副封旧匣底托，又翻出这张边记。”

“两处压页，皆走银扣，不走常钉。”

“白笺能进当下底卷匣底，便说明如今动手的人，用的仍是当年这一套。”

皇帝听完，没有立刻发怒。

反而更静了。

静得让人心口发凉。

萧景行没有让人把匣抬进承明正殿，而是先命韩慎封住东宫后门。

“副封若真被人动过，今夜一定还有人回来找缺口。”

“殿下是要守匣，还是守人？”

苏衡问。

“两边都守。”

萧景行看向萧景恒。

“皇兄认旧令，我认匣底。谁都不许替谁遮一寸。”

这句话让偏院里所有人都听出了一层代价：副封一旦坐实，萧景恒便要先失去东宫旧令库的处置权。

因为谁都知道，陛下若在这种时候骂出来，反而没那么可怕。

最怕的，就是他不骂。

“东宫旧令。”

“谁给的？”

这一问落地，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往偏院那边压了过去。

二皇子。

除此之外，不会有第二个更合理的人。

可谁都没先说。

因为说和认，不是一回事。

皇帝自己也明白。

他盯着那张绢纸看了片刻，忽然道：

“把偏院那位，给朕请来。”

“不。”

“朕亲自去。”

这句话一出，连萧景行都看了父皇一眼。

他知道，父皇这是不打算给皇兄留缓冲了。

景明旧案打到今天，二皇子早已不是只靠“失察”两个字就能再挡下来的程度。

若连底卷副封这第一笔，都是东宫旧令先开的口，那二皇子后头就不是知不知道拔钉的问题。

而是这条路，究竟是不是他自己先准出来的。

偏院门再开时，萧景恒明显怔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天还没亮，父皇、六弟、杜女史、许茂和苏衡会一起过来。

更没想到，案上摆着的，竟会是底卷副封旧匣和一张礼监残页。

他只看了第一眼，脸便先白了。

不是装出来的白。

是那种多年旧事忽然被人从地底硬翻到眼前、连喘气都慢一拍的白。

萧景行看到这里，心里便已先冷了半截。

因为光这一眼，就够了。

皇兄认得。

至少认得其中一样。

皇帝没有给他绕。

“看清楚。”

“再告诉朕。”

“这道东宫旧令，当年是谁先开的。”

偏院里一片死静。

萧景恒站在案前，手没有去碰那张纸。

可他嘴唇却明显绷得发白。

良久之后，他才极低地吐出一句：

“父皇。”

“这不是景明那夜的东西。”

皇帝眼底半分都没动。

“朕问的也不是那一夜。”

“朕问的是第一笔。”

这一句落下，萧景恒肩背竟像一下被什么压弯了半寸。

因为他知道。

第一笔，是真的藏不住了。

而萧景行也在这一刻彻底明白。

景明这案，终于要从那夜往前，再被撕开最早那层旧皮。

也就是说，先前所有人一直盯着的景明那夜，其实都只是果。真正的因，很可能早在副封先走静路、白引先落礼监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埋进了东宫和宗庙之间。

再往后，便是宗庙了。

这也让萧景行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景明不是从那夜才开始长牙。它从第一张副封借静路走出去时，便已经在往后磨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