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底卷副封翻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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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恒先把底卷副封送进宗正，萧景行再在灯下翻匣。

底卷副封匣被杜女史亲手搬上案时，天边还没亮。

东宫主殿里灯火压得很稳。

谁都没说多余的话。

因为礼监旧引房那页“副封一函，景明静置”，已经把刀口推到了国本的底板。

底卷将来写谁，尚可等圣意。

副封却先规定了该用什么格式、由谁封录、哪些人能经手。

有人把它送进景明，等于先拿国本的模子试了一次。

杜女史先净手。

再解封。

动作慢得近乎发冷。

她不是怕匣里有机关。

她是怕自己手快一寸，就会错过最值钱的痕。

匣开。

里头三层。

最上头是现行副封例样。

中间一层，是旧纸样。

最底下，则压着一只平时几乎没人会去翻的旧底托。

杜女史先把现行样和礼监残页并到一起。

“字样不同。”

“年头也不同。”

“但底托尺寸一样。”

许茂接过灯，贴着木托边缘一照，随即低声道：

“这里被起过。”

木托左下角，有一道极浅的翘口。

若非特意斜照，几乎看不出。

杜女史立刻拿出细薄铜片，从那翘口轻轻一挑。

“咔。”

极轻一声。

底托竟然真的起了半边。

里头没有现钱。

没有密诏。

只有一层薄得不能再薄的旧绢纸。

绢纸发脆。

边角带着陈年朱泥印痕。

显然在这里压了很多年。

杜女史手都更稳了三分。

绢纸展开后，最上头并不是什么长文。

只一列小记。

“副封静置，可避明房杂眼。”

“若日后需暂存别物，景明可用。”

“白引宜短，不记正名。”

“压页用银，不用常钉。”

四句而已，已经够让满屋人闭嘴。

景明不是后来临时拿来藏箱。

它先替底卷副封走通了一次静路，之后药、印样、起居副记，甚至活人，才有了借口。

萧景行看着那句“若日后需暂存别物，景明可用”，眼神冷得像冰。

“景明成仓的根，不在顾嵩，也不在钟伯。”

萧景行用指尖压住绢纸。

“在这一次被当成无妨的借用。”

“看

杜女史低声提醒。

绢纸最下头，还有一道比正文更淡的手记。

不是批文。

倒像某个人为了让后头办事的人少走弯路，临时添上去的边注。

“东宫旧令可代领。”

“西掖静过，勿惊兄。”

“兄”字一入眼，连苏衡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字眼太熟。

和甲四里那句“勿令兄知”，几乎是同一路腔气。

裴知弈。

不用再猜。

这句边注，多半就是他早年留下的。

可真正更值钱的，不是他的边注。

是那句“东宫旧令可代领”。

萧景行看着“东宫旧令可代领”。

“这不是私下偷拿。”

“当年有人明知它会留下痕，仍准它走。”

“查准令的人。”

许茂脸上已经半点血色都没了。

“这得请陛下看。”

“现在就请。”

萧景行点头。

“但副封先留在东宫。”

“不入宗正，不过承明。”

“我要先看清它被谁碰过，再让父皇定谁能接手。”

皇帝来得极快。

快得像他这些年一直就在等有人把这层底板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