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崔家先吐卢字（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写着什么？”

“请立成，北令归兵部。”

“那张条在哪儿？”

冯成闭了闭眼。

“不在崔家了。”

“你烧了？”

“我没烧。”

“那是谁拿走？”

“崔家二爷。”

“他拿去哪儿？”

“他说要送给卢家，换我孙子一条命。”

苏衡猛地站起身。

“你孙子被谁扣了？”

冯成脸上的皱纹更深。

“昨日下午，崔家二爷让人把他从马场带走。今早又传话给我，说我若不开口，孙子便会以偷军料的罪名送刑部。”

萧景行看着这名老人。

他现在完全可以把冯成当成崔家内斗的一块证据，逼他说出更多名字。可冯成的孙子正在被崔家用作筹码，若承明殿只接供词、不救人，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和旧线一样，只是换一种方式利用普通人的命。

“秦烈。”萧景行道。

秦烈应声进来。

“带两队人去崔家马场。”

“直接拿人？”

“先找冯成的孙子，找到以后再问谁下的扣押令。”

“若崔家拦？”

“亮承明殿文书，不亮我的私印。”

秦烈点头离开。

冯成终于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把这口气松得太快。

“殿下，您救他，是因为要我的供词？”

“一半。”

“另一半呢？”

“因为他没有罪。”

这句话让冯成低下头。

过了片刻，他又道：

“西仓还有一个地方，只有二爷知道。”

“在哪儿？”

“老水车底。”

“那里放着什么？”

“不是账，是一面盖过印的空纸。”

“什么印？”

“礼部的。”

萧景行的眼神一沉。

“空纸为什么要留在西仓？”

“二爷说，等七日后的仪次定下来，就把请立附条补上。”

这已经不是事后解释。

是提前准备了一张可以按照朝会结果随时填字的空文。

苏衡立刻带人去老水车。

冯成却忽然拉住萧景行的袖口。

“殿下，那张空纸旁边还有一只小匣。”

“里面是什么？”

“我没打开。”

“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二爷每次看完空纸，都会先去看那只匣。”

萧景行没有再问，命人封住西仓，却没有立即抄崔家府。

若一口气把崔家所有门都封死，崔家二爷就会知道冯成已经开口，卢家也会立刻转移车队。留下西仓一处明面空档，反而能让他们以为附条仍有机会被送出去。

这是一个风险很大的选择。

漏掉的人可能带走空纸，也可能带走冯成孙子的命。

可萧景行要的不是把所有门一并砸碎，而是让真正买卖北令的人自己走进能看见的地方。

傍晚，秦烈回来了。

他带回冯成的孙子，也带回一名卢家车夫。

车夫没有被绑得很紧，手里却一直攥着一枚黑骨签。

“他说自己只是赶车。”秦烈道，“但车上没有军药，只有一只空匣。”

萧景行打开空匣。

里面没有请立附条，只有一张被人裁掉大半的纸角。

纸角上还能认出一行字：

“请立成，北令归……”

冯成看见那行字，终于把头低了下去。

卢家先吐出的，不是一个名字。

是他们愿意为收回北令付出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