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赌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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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人能做到。
顾川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真正认识你。”
左穆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你我才相识多久？我坐这个位置比你想象的要久得多。”
“很多东西我自有决断，跟你那些涉世未深的理想化念头天然对冲，我不需要你理解，哪怕你憎恨我也无所谓。”
顾川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和两人浅浅的呼吸。
终于，他抬头，直视着左穆远的眼睛，认真道：“我会尝试着去理解你。”
左穆远有些意外。
片刻之后，他开口，嗓音低了几分：“顾川……其实这次行动，我设想的那个突破天威的人，是你。”
他看着顾川，目光里翻涌着某种深沉复杂的光：
“你有天赋，有信念，有那种不会被压垮的韧劲，你这种人突破了天威，代表着一切可能。”
“我一直觉得，人的成长跟年龄无关，在真正的天赋面前，别人十几年的努力，被天才追上也就是几个月的事。”
他轻叹一声，
“但可能……是我不够清醒，逼得太紧了，突破天威对你来说，还是太快了。”
顾川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抱歉，辜负你的期望了。”
对话进行到这里，轮到左穆远微微一愣。
他本以为，按照顾川的性格，这场对话会以拍桌子结束，或者至少会有几句不留情面的指责砸过来。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的措辞，但什么也没发生，顾川只是发问，然后倾听。
左穆远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桌角那盆仙人掌，指尖触到那些坚硬的刺，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你放心，”他缓缓开口，“这样的计划只有第一次有效，我也不会再制定第二次了。”
顾川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时，左穆远的声音从他背后传过来：“我知道你那柄刀碎了，重新凝聚出来之前，战力会有一段明显的空缺。
“金月之后，你已经接连打了两场高强度阻击战，该歇一歇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最近快要过年了，回家待几天吧。你爸妈应该想你了，还有你那个小女友，她也回去了，都在等你。”
顾川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其他二级神只那边，都有显化超凡者在盯着。”
“何况现在有了唐天阔这个新晋天威，只要不像万眼那样同时承载时间和空间两条规则，对他来说应该不难应付。”
“所以多一个天威，局面确实好看了不少。”
“好。”顾川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左穆远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目光落在顾川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像是想要抓住一丝过往，却发现自己连伸出手的时机都已经错过了。
“抱歉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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