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赌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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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顾川终于明白，那份隐约透露不对劲的阻击计划的真正目的。
那些被留在最终防线的普通人，是左穆远故意放在那里的筹码，他要的就是让顾川他们知道。
身后有人，退无可退。
事实上他也赌赢了：唐天阔突破天威，林飞翔在凝意期施展规则之力，走出另类的道路。
但如果赌输了呢？
那七百多人的命，就会随着他们一起葬送在那道隘口后面。
顾川注视着对方那张平静的脸上，他决定把话挑明一些：
“那以后，是不是连我们也会成为你的牺牲品？为了造就更大的蛊？”
左穆远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你是我一手挖掘上来的，你初觉和凝意期的数据，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比一般超凡者优越太多，超凡诞生二十年来，像你这样的人，没超过三个，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牺牲你。”
顾川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淡淡的无奈：
“你这话……还不如说一样会牺牲我呢。”
他重新抬起头，直视着左穆远：“如果那些凝意期超凡者知道，这一战，他们只不过是你计划里可以牺牲的一环，会不会对基地寒心？”
“寒心？”左穆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突然拔高，
“这是战争，守卫家园的战争，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他目光落向远处，像是在看着某个他反复推演过的棋局，
“我的决策从来都是基于资源的合理分配，外加一些必要的取舍，就算我把计划公开，那些超凡者会因此恨我吗？”
“或许会有，但他们还是会听我的，因为我是在给他们谋生路。
“就算失败了，七百人没了，那也是试错的必要代价。”
他质问道：
“你应该清楚，三座一级禁区像三座山一样压在我们头顶。”
“你今天解决的万眼，都要靠天威才能打下来。那一级禁区呢？是不是需要突破五阶？可五阶要什么时候才能出现？要达成什么条件才能出现？”
“我不知道，所以我只能赌，赌更多天威出现，赌未来一级禁区暴动的时候，能有足够的力量去拦。”
“如果到时候因为今天的布局，多出了一个天威，守住了那座防线，你就知道我做的是对还是错了。”
“七百人的性命，与一座城，一个国家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是啊，七百条人命，跟一座城市几百上千万的人口相比，只是一个可以被归入统计误差的数字。
如果天平的一端是七百，另一端是几百万、几千万，似乎只要还有正常的判断力，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
这其实是个电车问题，只是这次那道扳机没有握在左穆远手里。
他并没有亲手改变什么，只是在车轮碾过之前的最后一刻，选择了不去按那个可以阻止轮子转动的按钮。
相当于在那个关键的时刻选择了不作为，让他们留在原地，让万眼按着原有的轨迹向那个方向前进。
毕竟万眼的目的地本来就在那里，不是他引导过去的。
只能说他做的这个选择，很自私，又很大义。
他赌的是以后，是未来可能有更多、更大的电车难题摆在面前时，那些今天活下来的超凡者能不能站出来按停下一辆电车。
赌局从来都有风险，顾川清楚这一点。
而唯一能真正杜绝这种选择困境的，从来不是靠事后权衡，而是在万眼冲进第一阻滞线之前，直接把它拦在禁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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