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拯救与代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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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检查室比之前的观察站更冷，更白，也更空。四面是光滑得能照出模糊人影的合金墙壁，连张床都没有，只有地面一个凸起的、带着束缚带的金属平台。空气里是过量的消毒水味，浓得几乎盖过了林九自己身上的血腥和硝烟气。头顶的无影灯亮得刺眼，让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胀痛。
他被要求脱掉破烂的作战服，换上一种灰白色的、毫无弹性的连体服，料子粗糙，摩擦着皮肤上的伤口和裂纹，带来持续不断的细微刺痛。然后，他被“请”上了那个金属平台，手腕和脚踝被柔软的、却异常坚韧的合成材料束带固定住。不紧，但绝对挣脱不开。
没有医生进来，只有墙壁上几个不起眼的孔洞伸出机械臂，带着各种探头和针头，开始对他进行扫描、采样、检测。冰冷的光线扫过皮肤，针头刺入血管抽取血液，甚至还有细微的电流刺激肌肉反应。整个过程沉默、高效、带着一种非人的冷漠。
林九躺在那里，闭上眼睛，任由摆布。他能感觉到手腕上的烙印在微微发烫，似乎在抵抗这些外来探测，但并没有做出更激烈的反应。体内的力量如同冬眠的蛇，蛰伏着，却保持着警惕。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倾听上。
隔着一道厚重的隔离门，外面的声音模糊不清，但他能分辨出匆忙的脚步声、推车滚轮的咕噜声、还有压抑的交谈。基地的气氛，似乎比他离开时更加……紧绷？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强行压抑的焦虑和某种……怪异的振奋？
不知过了多久，机械臂缩了回去，检测似乎告一段落。门滑开了，进来的不是医生，也不是士兵，而是马修。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研究服，但脸色依旧苍白，眼袋深重，手里拿着一个电子记录板。
“林九，”马修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了一眼平台上的束缚带，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感觉怎么样？”
“还活着。”林九睁开眼，声音平静。
马修点了点头，走到平台边，操作着记录板，调出一些数据和图表。“你的身体数据……很复杂。外伤和失血都在可控范围，但是……”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几条异常波动的曲线，“细胞活性、能量代谢水平、甚至部分神经突触的信号传递模式……都出现了我们无法解释的偏离。还有你皮肤上这些裂纹，以及手腕上那个……东西，它们的物质构成和能量辐射频谱，完全超出了数据库。”
他抬起头，看着林九，眼神里有科研者的狂热，也有深深的忧虑：“陈景深的理论，可能真的触碰到了一部分真相。你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外来的规则缓慢‘改写’。‘火种’模块的初步分析也出来了，它的基础封装技术确实是前文明的，但内部能量结构稳定得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种微弱的、与‘幽墟’力量隐隐对抗的特性。这东西，或许真的能帮我们暂时稳住能源核心。”
他带来的算是好消息。“火种”有用，基地的能源危机可能得到缓解。
“代价呢？”林九问。
马修沉默了一下，手指在记录板上划动，调出另一份报告。“代价是，我们对你的‘评估’等级，被上调到了最高级。雷烈将军在指挥部会议上咆哮，说你是比影魅更不可控的定时炸弹。赵老和……‘观察者’那边态度暧昧，但显然加强了对你的监控和限制。”
他看了一眼林九身上的束缚带：“这只是开始。他们需要你，但也怕你。非常怕。”
林九扯了扯嘴角，并不意外。“山猫呢？”
“在抢救。伤太重，失血过多，加上可能的‘影蚀’毒素感染……情况不乐观，但基地最好的医疗资源都用上了。”马修叹了口气，“秃鹫和夜莺的伤处理过了，没有生命危险，但也在接受隔离观察和询问。苏队长……她在指挥部做详细任务简报，压力很大。”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她为你争辩了，坚持你的行动对任务成功至关重要。但……很多人看到的，是你最后那种……状态。”
林九没有说话。他知道苏洛雪会这么做，但也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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