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英雄归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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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顶的信号光像一剂强心针，刺破了麻木的绝望，却也带来了一种近乎虚脱的急切。回家的路就在那个方向，但中间隔着多少扭曲的巷道、潜伏的危险、以及那个该死的“帷幕”边缘，谁也不知道。
“走！”苏洛雪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率先指向信号消失的东南方。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犹豫，山猫微弱的呼吸就是最残酷的倒计时。
接下来的路途，是一场意志力与残存体力的拉锯战。秃鹫和夜莺轮流背着（更准确地说是拖着）完全昏迷的山猫，在瓦砾和钢筋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马修几乎是在凭本能踉跄跟随，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有“火种”模块的隔绝袋，仿佛那是他全部的救命稻草。林九被苏洛雪半扶半架着，他的身体依旧虚弱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烙印传来的悸动和脑海深处那挥之不去的“圣所”低语交织成持续的背景噪音，让他精神难以集中，只能勉强辨认着方向，避开几处感知中能量淤积特别不祥的区域。
他们不敢走大路，只在废墟的阴影和缝隙中穿行。途中又遭遇了两三股小规模的影魅，数量不多，更像是游荡的散兵，被夜莺和秃鹫用最后一点弹药和近身格斗艰难解决。每个人都添了新伤，血和汗混着污垢，让作战服硬得像铠甲。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漫长的时间。周围的黑暗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不是光线增强，而是那种无处不在的、粘稠的“幽墟”背景辐射和令人心悸的“帷幕”压抑感，正在缓慢减弱。空气中那股甜腥铁锈味也淡了不少。
“屏蔽场……边缘快到了！”马修气喘吁吁地提醒，他手中的探测器虽然还是乱码居多，但信号干扰的强度读数在明显下降。
希望，随着每一次沉重的呼吸，艰难地滋长。
终于，在穿过一片由倒塌广告牌形成的狭窄缝隙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他们站在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高地边缘。前方，不再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扭曲建筑剪影，而是出现了一片相对“干净”的缓冲地带——那是基地外围防御工事定期清理和火力覆盖的区域。更远处，在一片沉沉的黑暗地平线上，一点微弱的、却稳定闪烁的红色灯光，如同巨兽沉睡的眼睛，静静地亮着。
那是基地最外围的警戒灯塔！
他们回来了！真的回到了“灯塔”的视野范围内！
几乎在同时，苏洛雪战术腰带上那个沉寂许久的紧急定位信标，突然发出了极其微弱的、代表信号恢复连接的“滴滴”声！虽然信号还很弱，断断续续，但这意味着，他们终于穿透了那片该死的“帷幕”！
“联系上了！我联系基地！”苏洛雪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快速操作着通讯器。
短暂的杂音后，通讯器里传来了一个带着强烈干扰、但依旧能分辨出的、属于基地指挥部的冷静声音：“……识别码确认……苏洛雪少校？报告你们的位置和状态！”
“第四探索小队！位置在旧防御区七号标记点东南约八百米！人员重伤，急需医疗救援！重复，急需医疗救援！”苏洛雪几乎是吼着报告。
“……收到。坚持住。救援已出动。注意警戒。”那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了。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秃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远处那点红色灯光，眼神有些发直。夜莺默默放下山猫，检查了一下他颈侧的脉搏，眉头紧锁，但微微摇了摇头——还活着，仅此而已。马修抱着“火种”袋，靠着一段残墙滑坐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林九也在苏洛雪的搀扶下缓缓坐下，背靠着一块冰冷的混凝土。他望着远处的基地灯光，心中却没有多少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片沉重的疲惫和……隐隐的不安。他能感觉到，手腕上的烙印在接近基地后，悸动变得轻微，却更加“深沉”，仿佛在积蓄着什么。脑海中的“圣所”低语并未消失，只是被现实的紧迫暂时压到了后台。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和履带碾过瓦砾的声响。几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刺破黑暗，迅速朝着他们的位置靠近。是基地的装甲运兵车和护卫的武装越野车！
车子在他们面前粗暴地刹住，扬起一片尘土。车门打开，跳下来一队全副武装、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动作迅捷专业，立刻在外围建立了警戒圈。随后下来的是两名穿着白色防护服、提着沉重医疗箱的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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