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黑暗中的灯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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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外面的“守门人”似乎满意了，“交易成立。”
“路呢？”苏洛雪急问。
“沿着这条巷子向东，走到尽头，有一栋半塌的白色水塔。爬到塔顶，在第三根断裂的避雷针指向的方向看。记住，只有在‘帷幕’能量周期性波动的低谷期，才能看到。下一次低谷……大概在二十分钟后。你们最好快点，你们的同伴，还有那个‘钥匙’的状态，都不太妙。”
声音说完，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向着远离车库的方向，渐渐消失。
就这么走了？没有额外要求？没有陷阱？
但此刻也顾不上细究。二十分钟！山猫等不了，他们也不能在这里久留！
“行动！”苏洛雪立刻下令。秃鹫和夜莺再次架起山猫，马修捡起地上散落的装备。苏洛雪则搀扶起林九。
一行人迅速离开车库，按照“守门人”指示的方向，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穿行。林九被搀扶着，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守门人”……圣所……他知道多少？他是什么立场？指引他们看“灯塔”的余光，目的何在？
很快，他们看到了那栋歪斜的白色水塔，在废墟中像个孤独的巨人。爬上去的过程异常艰难，山猫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全靠秃鹫和夜莺用绳索和蛮力硬拽。林九也走得摇摇欲坠，每上一步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终于，所有人都来到了锈蚀的塔顶平台。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大片漆黑的废墟。夜风凛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远方的呜咽。
第三根断裂的避雷针，斜斜地指向东南方向。那里，除了无边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等。”苏洛雪看着战术手表，开始计时。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山猫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秃鹫用身体为他挡着风，脸色阴沉。马修抱着几乎空了的背包，茫然地望着那个方向。夜莺则警惕地注视着塔下四周的动静。
林九靠在一个锈蚀的支架上，闭上眼睛，默默计算着。他也能感觉到周围那股“帷幕”能量的流动，它确实像潮汐一样，有着规律的起伏。现在，正处于一个缓慢的“退潮”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手表指针走到预估时间的那一刻——
东南方向的黑暗天际线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光**！
不是火光，不是电光，而是一种稳定的、柔和的、带着微微淡金色的光芒！它只出现了短短一瞬，大概不到两秒钟，就像一个疲惫至极的人，用尽最后力气眨了一下眼睛，随即又被浓墨般的黑暗重新吞噬。
但那短暂的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了每个人的视网膜上，更烫进了他们的心里！
是基地！是“灯塔”！是雷烈他们……或者说，是基地里还掌握着部分权限的人，在用某种方式，在“帷幕”的间隙，向他们发出信号！那光芒的位置、频率……是预先约定好的、代表“安全回归路径”的指引信号！
他们没有被遗忘！“灯塔”还在试图为他们指明方向！
希望，如同那瞬间的光芒，虽然短暂，却足以刺破最深的绝望。
“看到了！是信号！是回家的路！”马修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秃鹫狠狠一拳砸在锈蚀的铁栏杆上，眼眶发红。连一向冷漠的夜莺，眼中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苏洛雪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看向林九。
林九也睁开了眼，望着光芒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
基地的信号……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是雷烈？赵老？还是“阴影人”？他们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吗？知道林九刚才的暴走吗？这信号，是救赎的指引，还是……另一个精心计算的诱饵？
而且，“守门人”为什么笃定他们能看到这个？他和基地，又是什么关系？
“我们走！”苏洛雪没有犹豫，指向信号出现的方向，“朝着那个方向！尽快离开这片屏蔽区，建立联系！”
回家的路，似乎就在眼前。
但林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在黑暗中仿佛自己散发着微光的漆黑烙印，又“听”了一眼脑海中，那并未因希望出现而消失、反而似乎变得更加清晰的“圣所”低语。
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真的是“家”吗？
而那个“守门人”，还有他口中的“圣所”……在这场归途迷局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塔顶的风，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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