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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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炒蛋？木耳饺子？还是土豆片配韭菜？
哪怕土豆涨价也得囤，这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对面，一点红搁下竹筷，动作利落得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公务。
他坐得笔直，目光扫过桌面，见乔茜抬眼，便淡淡开口：“我去收拾。”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从未有过“店家”
与“客人”
的界限。
在他那贫瘠如荒原的记忆中，“朋友”
二字意味着平等的分担。
虽然他是一次拥有这种羁绊，却本能地明白，分享食物、分担琐事，便是情谊最直观的体现。
乔茜盯着他，忽然笑了：“别动。
我想让你见个人。”
一点红眉心微蹙，无声地挑了挑眉。
见人？
话音未落，敲门声适时响起。
乔茜嗓门一亮：“来了！”
起身开门，一位身着粗布衣衫的老者跨入门槛。
老人双手背在身后，脊背微微佝偻，一副寻常老者的模样。
乔茜转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猜猜这是谁？”
一点红沉默。
他需要猜吗？
乔茜像是献宝般指了指：“眉镇裁缝铺的老掌柜。”
一点红眼神一滞，彻底无语。
乔茜顺势说道：“你要走，我拦不住。
但你看看你，身无长物，连个包袱都没有。
出门在外，总得有几件贴身的衣裳吧？”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透着亲近的热乎气，又严守着分寸的界限，温柔又细致，让人根本生不出拒绝的念头。
一点红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来，把手臂伸直。”
乔茜催促道，“好让老先生量尺寸。”
一点红脸上的表情愈发复杂，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乔茜瞪圆了眼，一脸正气凛然：“朋友之间，客气什么！千万别跟我见外！”
无奈之下，一点红只能解下腰间的长剑，放在桌上，挺直腰板，任由那老裁缝拿着软尺在身上比划。
老者收起尺子，点头道：“尺寸齐了。
十日后，伙计送到姑娘府上，如何？”
乔茜故作惊讶：“才十天？那不行，换洗总要时间。
再加一套，二十天交货！”
一点红双臂环抱，冷冷地盯着她，眼神凌厉如刀。
乔茜缩了缩脖子：“……十五天。”
老裁缝哈哈一笑，满是皱纹的脸舒展开来：“我家可是眉镇头牌，慢工出细活嘛。
二十天，少一天都不行。”
一旁的小徒弟在一旁挠头，满脸困惑：“师父，咱们就赶三套衣服，又是同一个人的尺寸，凭我的手艺，哪用得着二十天？这也太慢了吧！”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师父、雇主姑娘，还有那位正准备量体裁衣的剑客，三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少年身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小徒弟鼻尖渗出一颗冷汗，顺着脸颊滑下。
老裁缝反应极快，顺势岔开话题：“姑娘，咱家刚到了几匹新料子，花纹别致，要不要翻翻册子？”
乔茜顺水推舟：“正想看看呢。
红大哥，你也来参谋参谋？”
一点红依旧抱臂而立，眼神冷冽，盯着她没动。
片刻后，他吐出四个字：“我不懂。”
乔茜不依不饶：“那你把陆小凤叫来！他就在后院躺着！”
一点红冷哼一声，撩帘入内。
不多时，陆小凤现身。
此人看似玩世不恭，眼光却毒辣。
他随手翻了翻花样册，指尖连点几下：“这几款不错，都打上。
另外，进山那套大袖衫改窄些，或者做个半臂？乔乔，穿半臂方便些。”
乔茜眼睛一亮：“好主意，就听你的。”
陆小凤捋了捋胡子，又补了一句：“领口改成鸡心型，再配些珠宝点缀，效果更佳。”
乔茜脸颊微红，低头嗔道：“这……多不好意思呀。”
陆小凤愣住，随即冷笑：“你还好意思？之前拿擦嘴手帕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
乔茜急忙打断：“别提那个破手帕了！”
陆小凤哼笑两声，不再纠缠。
两人斗嘴间，老裁缝带着徒弟溜之大吉。
一出店门，老裁缝掏出烟斗。
徒弟殷勤递火：“师父抽烟？”
老裁缝淡定摇头：“非也。”
徒弟好奇：“那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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