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教育储备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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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教育储备金
谷雨过后，雨水渐渐多了起来。
苏糖糖每天早起推开窗，都能看见桂花树的新叶比昨天又宽了一指。
石敢当说树根下的豆饼肥已经彻底化开了，今年秋天花苞至少比去年多一倍。她靠在窗台上剥了颗栗子，觉得日子和天气一样，正在一天天变暖。
自从石敢当宣布叶小荷有喜之后，整个县衙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林大壮每天早上一见面就拍他肩膀，说老石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以后追贼别冲第一个。石敢当立正站好，说他昨天刚把成语笔记里“冲锋陷阵”的歪解改成了“后勤保障”——以前觉得冲锋陷阵是往前冲，现在觉得保障好后方，前面的人才冲得安心。苏糖糖在食堂门口听见这话，歪头看了他一眼，说这大概是他编得最不歪的一句成语了。
小满从书院放学回来时，秋儿正趴在食堂旧碗柜顶上记账。
她最近把王阿婆送的红枣单独列了一项“红枣专项储备”，每颗红枣的来处和去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小满把书包往条凳上一搁，凑过去看了一眼账本，忽然说秋儿你的字比以前工整了，“枣”字的捺不再拖得老长。秋儿把账本往她那边推了推，说她以前在菜市口帮她爹卖红枣时，只知道一斤红枣五文钱、三斤十五文，现在知道了每颗红枣从树上摘下来到放进蒸笼里，中间要经过王阿婆的手、刘婶的手、她的账本、再变成包子褶上的那一点红。一串下来，一颗红枣走了好多道工序。小满趴在旁边看着账本上那行“红枣专项储备”，忽然说秋儿的账本比顾师爷的案卷还好看——案卷上全是字，账本上有数字也有红枣。
“你以后想当账房先生吗？”
“想。”秋儿把算盘珠子拨得啪嗒响，“但我不想去钱庄，我想在县衙当账房。钱庄的账只管银子，县衙的账管的是包子、红枣、豆渣、冰糖——每一样都是活的。”小满把这话记在心里，当天傍晚蹲在桂花树下画了一幅画——秋儿站在食堂门口，左手算盘右手账本，旁边画了一颗比人还大的红枣。秋儿看了画，说你把我画得太高了，小满说那是因为你站在旧碗柜顶上。
阿木收了阿九当徒弟之后，削竹签的手艺突飞猛进。
以前他削竹签只用来画桂花，现在他削的竹签分好几种规格——粗的是林大壮练刀用的，细的是苏糖糖蘸糖葫芦用的，最细的那捆给乔九放在暗室里当标记签。阿九蹲在旁边学了几天，削出来的竹签还是歪的，收刀总是往右偏。
阿木把他削废的竹签一根一根捡起来，用凿刀在签尾重新刻了月亮，说往右偏也没关系——哑九师父以前说过，往左是活路，但往右的人也可以改。他自己以前也往右偏，改了这么久才学会往左。阿九低头看着阿木手里那根被重新刻过月亮的废签，说阿木哥你以前削废的竹签有多少根。
阿木说好多根，每一根他都留着，放在柴房最里面的竹筐里。阿九站起来跑进柴房，从竹筐里捡出好几根旧签子，回来蹲在阿木旁边，把这几天自己削废的几根也放进筐里，说等他会削了，再把这些废签重新刻好。
苏糖糖从公堂方向走出来，靠在食堂门框上剥了颗栗子，忽然对阿木说他以前每天在城门口画桂花，画的桂花比太阳还大；后来哑九师父教他画月亮，他学了好久才把月亮画圆；现在他都能教徒弟了。
阿木蹲在地上把短棍往沙地上一插，说哑九师父以前也是这样教他的——不会说话，只用手势比划。他现在教阿九，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往左偏是对的。
乔九在河神庙暗室里已经能独立完成三组齿轮的校准了。
石敢当最近让他学编柳条，说指力不够扳连杆会抖，先用编柳条练手。乔九蹲在暗室门口编蚂蚱，编了好几只才把柳条的韧性摸透。每编好一只就在蚂蚱肚子里塞一块小木片，木片上刻的不是交杠，是数字——1，2，3，4。他说这是替他未出生的师弟师妹编的，石敢当的孩子以后学机关术，第一课不是扳连杆，是用柳条编蚂蚱。蚂蚱会跳，跟齿轮一样——腿要齐，角度要准，不然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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