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三题连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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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三题连环
三张字条是在同一天早上被发现的。
第一张贴在菜市口的公秤栏上，第二张塞在河神庙后巷的墙缝里——正是疤脸以前画蛛网箭头的位置，第三张更绝，直接压在县衙门口石敢当的粉笔小人旁边，用小半块青砖压着，风都吹不走。
三张字条同一种粗草纸，同一种偏淡的松烟墨，同一种往左边偏斜的笔锋，落款处画了一张极小的蛛网。
石敢当第一个发现县衙门口那张。
他每天上值头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画的粉笔小人有没有被夜风蹭糊，今天弯腰一看，小人旁边多了张字条。
他把字条举起来对着晨光看了片刻，蛛网是左手画的，收刀时往左偏，不是哑巴老脚夫的绕指结，不是疤脸的双股交叉，是新笔法。
他把字条往巡街日志里一夹，跑到公堂门口时顾临渊正端着一杯桂花茶从吏舍方向走过来。
“三道题。算术、逻辑、人情。贴在菜市口、河神庙后巷、县衙门口——这三个位置分别是疤脸以前递题、哑巴老脚夫回信、我们布告回应的位置。他知道我们的所有习惯。”
顾临渊把三张字条并排放在桌上，笔锋、墨色、蛛网记号全都一致，收笔时笔锋往左偏，是左撇子，跟哑巴老脚夫留在矮洞里的左手印同一种发力方式，但这个人不是哑巴老脚夫——哑巴老脚夫刻竹牌用的是绕指结的收刀法，蛛网末端会多绕半个圈，这人没有绕。
“他学哑巴老脚夫学得很像，但没学过机关术。他不知道哑巴老脚夫每次画蛛网最后收刀时习惯在网心多留一点点余量——那是柳余甘教他扳连杆时养成的习惯，左手扳齿轮每次都要往回松半毫。这个人画蛛网一画到底，没有留余量。”
他把第一张算术题推到她面前。
算术题很短——三个人分十两银子，怎么分才公平。跟卖艺老人在城门口出的那道题几乎一模一样，只多了一句话：“分银者不可得银。”
苏糖糖把字条拿起来看了一遍，趴在桌案上，忽然想起卖艺老人临走前留下的话——“这道题的解法，就是你对织网者的答案。”
她把字条翻过来，背面空白处用指甲轻轻画了一道弧——归零。卖艺老人拨完最后那颗珠子，珠盘归零。
她说这道题她不用解，她认识。
“怎么分？”
“让不想分银子的人来分。卖艺老人说了，这世上的银子永远分不均，除非分银子的那个人自己不拿。织网者之所以能渗透各州县衙门，是因为每个据点都有人争这笔银子。如果不想争银子，就要找一个能替所有人分银子的人——这个人不是分银者，他是秤。我不用分银子，西河县的秤是民心。”
她把字条放回桌上。
顾临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这道题，而是拿起了第二张字条。
逻辑题——疤脸以前第一次在城门口递给她的是几道测试，这道题的格式和难度都跟那次一样。
他把字条铺在桌上，一字一句念出来。
“有人在暗河口发现一口箱子，箱子里锁着一个人。箱子外面有几道锁，每道锁配一把钥匙。钥匙分别放在三个地方——衙门、当铺和书院。衙门的人说钥匙在当铺，当铺的人说钥匙在书院，书院的人说钥匙在衙门。只有一个人说了真话。钥匙到底在哪里？”
苏糖糖把这道题从头读到尾，把签筒里的竹签抽出来几根，在桌上摆成三个三角形，眉头微皱，又松开。
“这道题是疤脸以前出给我的。他知道我会解，所以这次不是考我——是传信。”她指着题面上那把钥匙——“钥匙在衙门”，另外两处都是假钥匙。如果有人真的去当铺和书院找，什么都找不到。
她把桌上的三角拆散，从签筒里抽出另一根竹签放在“衙门”的位置——她以前用竹签代替蛛网的线端，疤脸死前交给她的最后一封密信就是放在衙门证物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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