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交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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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交接
铁战把那口木箱留在公堂桌上，当天傍晚就走了。
他说军营里还有几份旧档等着他回去归档，林大壮送他到城门口，两人在老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提掰手腕的事。
铁战把肩上那根空了的麻绳换到另一边，说下次来不带箱子了，带两坛酒，一坛给林大壮，一坛给石敢当——那小子站岗的姿势比旗杆还直，不喝点酒可惜了。
林大壮用恢复了大半的沙哑嗓子说石敢当不喝酒，他喝豆浆，你带酒也是白带。
铁战笑了笑，转身大步往官道走去，走出好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你那刀法还欠火候，下次来我教你几招！”
林大壮站在槐树底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那把旧腰刀——刀刃上有几个卷口，刀柄上的皮绳换了三四回，铁战说欠火候，大概是说他最近追贼时光顾着吼，忘了刀怎么使。
他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掂了掂，转身往县衙走。
公堂里苏糖糖正把哑巴老脚夫的证词摊在桌上，让顾临渊逐条誊抄。
证词是哑巴老脚夫用左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有些笔画叠在一起，但每一条都写得极用力，纸背上能摸到凸起的笔痕。
苏糖糖指着其中一段，说这一段写的是铁战替他从卫青别院外围茶库带出旧档的经过，铁战没有提过，他把这事写进了证词里。
“他不只是来送证据的——他也是证人。他用自己的名字替蛛九做担保。”
她把证词翻过来，背面还有几行更小的字，写的是铁战在军营里查档时顺带把当年被蛛九从暗桩底下救出的哑巴学徒也重新登记了军籍，名下附了一行批语，说这人没能熬到退役，但他的名字已从死亡名册挪到了阵前工匠栏，与当年修神台底座的柳家列在同一页。
“他把哑巴老脚夫的名字重新写进军籍了。哑巴老脚夫当年被疤脸从茶库里带出来，没有户籍，没有军籍，连名字都是柳余甘替他取的。铁战在旧档里找了不知多久，找到一条记录——哑巴老脚夫在替疤脸画竹牌之前，曾在青岩渡码头上替军营修过茶船底舱。他用这个理由把他的名字重新写了上去。”
顾临渊把哑巴老脚夫的证词和铁战带来的军籍册并排放在桌上，军籍册上“阵前工匠”一栏里添了一个新名字，墨迹还很新。
苏糖糖低头看着那个名字，说哑巴老脚夫这辈子替那么多人画过记号，到头来有人替他把名字写进了军册——他若还在世上，大概会掏出凿子在自己门框上多加一道杠。
“铁战把他的军籍恢复之后，就等于军营承认哑巴老脚夫不是织网者的附庸，而是替军营修过船、替织网者转出名单、最后替疤脸把竹牌从暗河口全部改向的证人。”
顾临渊把军籍册合上，说这份军籍的副本要归档进镜室铁函，和蛛九的叛逃证词、哑巴老脚夫的竹牌拓片、秦树生的旧布鞋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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