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柳余甘的暗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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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柳余甘的暗号
河神祭过后，西河县正式入了冬。
暗河的水位退到一年中最低的位置，露出两岸大片的乱石滩和枯芦苇。
柳余甘选在这个时节给神台做一次彻底的大修——暗河水位低，暗室里的潮气也跟着降下来，正是检修齿轮连杆的好时候。
他把暗室的盖板全部掀开，让石敢当把所有的连杆和齿轮拆下来，一件一件用桐油浸泡过的棉布擦拭。
两个人蹲在暗室里干了整整两天，把每一对齿轮的间隙重新校准，把每一根连杆的关节重新上油。
沈先生负责在旁边掌灯，他没有柳余甘的巧手，也不如石敢当进步得快，但他认得所有齿号——柳长河留给他的那本旧账本上，每一对齿轮对应的法器编号和机关顺序都画得清清楚楚。
大修进行到第二天傍晚，柳余甘发现了几组齿轮的间隙偏大，连杆推动时齿轮的咬合会产生微小的滞后。
这不是磨损，是当年柳长河在暗河里拖着断腿藏真法器时，为了赶时间临时锉了几齿。他从工具袋里取出备用的柳木垫圈，和石敢当一起做了好几组新垫圈，把偏大的间隙逐一垫实。
每一组垫上去之后都用柳条量一遍间距，再用拇指压住连杆尾端试手感——太紧回半圈，太松加一片柳木薄楔。
修复完成的齿轮被沈先生按旧账本上的顺序重新上架，每装好一组便在账本上打一个极小的勾。
柳余甘把最后一组垫圈压进齿背，从怀里摸出一把旧锥子。
这把锥子是他师父留给他的，木柄被汗渍磨得发亮，锥尖却依然锋利。
他不是要在垫圈上刻标记——他要刻的东西不在垫圈上，在齿轮背面那一小片被磨得发亮的铁面上。
他蹲在最靠墙那组最大的齿轮前面，用左手残缺的虎口卡住齿槽，握紧锥子，在齿背刻下一个小小的凹痕。
然后继续往前推，在对应的另一组齿轮齿背也刻了一个相同的凹痕。这些凹痕不是机械所需，而是暗号——对应他与秦老汉约好的换班时辰。
他把锥子转了个方向递给石敢当，让他也试着一块齿轮上刻一道浅浅的接替痕。
石敢当先在废垫圈上反复试了好几锥，才在左侧最后一个凹痕后面补上一个更浅的新凹痕——这代表他自己，代表秦老汉还没回来的这些日子里替他守着调解处的条凳。
柳余甘低头看着那些新老交替的凹痕——深的磨得发亮，浅的还带着铁屑的锋芒。
他把秦老汉那根旧柳条和石敢当刚削的那根新柳条并排搁在齿轮下，对应底下一片还没刻完的半圈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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