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军营养伤的日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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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军营养伤的日子
铁战原本说第二天一早就走，结果被林大壮留了一顿早饭。
刘婶听说林大壮的战友来了，天不亮就起来和面，蒸了两笼猪肉白菜包子，又让石泰安多磨了一壶豆浆。
铁战坐在食堂条凳上，一口一个包子，吃第四个时忽然说了一句：“你这日子比军营里强多了。当年你被关禁闭，还是我给你送的馒头。”
林大壮正在喝豆浆，闻言呛了一下，用气音说了句“别提”。
铁战没理他，转头对苏糖糖说林大壮当年在军营里被罚过关禁闭，关了整整三天，罪名是“在操练场聚众斗殴致人骨折”。
苏糖糖把包子放下，用筷子头点了点桌面让铁战继续说。
林大壮把手盖在脸上，从指缝里发出沙哑的气音说自己当时只是没忍住。
铁战说那个被林大壮打断胳膊的人，是个欺负新兵的老兵油子。
新兵姓石，叫石小武，是林大壮在老家的邻家弟弟，比他小几岁，从小跟着他爬树摸鱼，后来也参了军，正好分到他们伍。
石小武年纪小，个子矮，操练时端不稳矛，吃饭时抢不过老兵，夜里轮值被排在最冷的班次。
林大壮护着他，把多领的干粮分给他，把值夜的棉袄匀给他，帮他把矛头重新装正。后来有次石小武值夜时打翻了灯油烧坏了器械账册，那老兵开口就骂拖累全伍的废物，林大壮当场一拳挥过去把那人鼻梁打歪了——后面扭打中又把那人肘关节往后别了一下，直接脱了臼。
“他被罚关禁闭，关了整整三天。那三天是我给他送的馒头。等他出来，石小武已经被调走了——上头说石小武在这边连累袍泽，不守军规，发去侧路负责修城。林大壮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石小武走的时候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有，脚上那双布鞋底磨穿了，脚趾全露在外面。林大壮关禁闭时把自己的备用鞋托人带给他，管禁闭的不让递。后来他跟我说过好几次，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打架，是那天没把那双鞋塞进石小武的包袱里。”
铁战说完低头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豆浆。
林大壮把捂在脸上的手放下来，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把手边的胖大海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苏糖糖没有追问任何细节。
她只是把碟子里最后一个包子夹起来放在林大壮碗里，说了一句——“你那双鞋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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