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暗河浮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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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暗河浮尸
尸体是从暗河里浮上来的。
发现尸体的是一大早下河摸鱼的老周。
他把渔网撒下去往回拽，网沉得像兜住了一袋石头。
拽上来一看——不是石头，是人。
老周吓得渔网脱手，连滚带爬跑回渡口，嗓子都喊劈了。
林大壮赶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几个胆大的脚夫从浅滩里拖了上来，平放在码头旁边的条石上。
尸体是个男人，四十出头，穿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褐，脚上少了一只鞋。
脸被河水泡得发白发胀，后脑有一道极深的裂伤，伤口边缘被水冲得翻卷了皮肉，颅骨凹陷处积着一小撮黑泥，泥里混着碎砂。
不是淹死的——肺里没有河水，是被人敲死后扔进河的。
石敢当蹲在尸体旁边，用放大镜对着后脑那道裂伤看了好一阵，又翻看了死者的指甲——指甲缝里没有河泥，没有挣扎时抓挠的痕迹。
要么是被偷袭，要么是动手的人他认识。
伤口是从上往下砸的，力道极沉，一记毙命，凶器边缘有棱角，像铁器钝角的撞击面。
他站起来把这几点用笔写在掌心，然后问林大壮，码头附近有没有谁常用的短柄钝器刚好对得上这个伤口的角度。
林大壮用气音说去问问赵铁——赵铁把码头脚夫常用的铁钩与木榔头全拍在案板上让他比对。
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没有路引，没有腰牌，没有钱袋，连裤腰带都是一根旧麻绳。
苏糖糖蹲在条石旁边，把手放在死者的胸口上。
隔着湿透的粗布，她感受到的最后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极其熟悉的、她之前摸到过好几次的愕然——跟矮洞里康顺那件旧衣裳上残留的惊愕一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断了。
她把手收回来站起来，目光停在死者右脚的鞋底上。
那只鞋底磨得一边厚一边薄，走路的人习惯往左边偏。
鞋底夹层里藏着一张极小的纸片，被河水泡得发烂，阿福用竹镊子夹出来平铺在试纸上。纸片只有拇指大小，边角被水浸得透明，但中间几个字还勉强能辨认——“苏氏”、“复命”、“共情者”。
顾临渊从阿福手里接过试纸，对着光看了片刻，眉头微微收紧。
前三个词跟柳明远从大理寺封存柜里抢出来的那半份残卷上的批语完全一致——那是织网者内部往来的密令格式，“苏氏”指苏家共情师，“复命”是任务完成的回报，“共情者”是目标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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