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县衙新规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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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县衙新规矩
苏牧走后的第三天，西河县下了一场透雨。
雨从半夜开始下，天亮也不停，青石板路被浇得锃亮，桂花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油绿。
苏糖糖趴在公堂的桌案上，面前摊着阿福刚送来的几份待归档的旧户籍册页，手边的桂花茶已经凉透了。
元宝蜷在签筒旁边，尾巴搭在鼻子上，耳朵时不时转一下。
她打了个哈欠，把笔搁下，站起来走到公堂门口。
雨帘从屋檐上挂下来，打在石阶上溅起细细的水花。
院子里空荡荡的，石敢当缩在门廊底下站岗，腰刀抱在怀里，下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林大壮坐在兵器架旁边用炭条在纸上画着什么，嗓子还没好利索，但已经能用气音跟石敢当交流了。
小虫从停尸房方向跑过来，把老李的验尸箱顶在头上挡雨，跑得水花四溅。
食堂方向飘来刘婶熬骨头汤的香味，混着潮湿的桂花香，被风吹得满院子都是。
一切都很好。但苏糖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靠在门框上想了很久，忽然想通了——太安静了。
不是雨天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在绷着弦不敢松的安静。
苏牧来过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县衙，织网者的外围据点正在被逐一拔除，大理寺的复核文书随时可能送到，在这种时候每个人都把弦绷得比平时更紧。
连林大壮画在纸上的都不是歪成语讲义，而是暗河各岔口的巡逻路线。
她转身回到桌案后面，从签筒里抽出好几根竹签，在桌上排成一排。
然后开始在上面刻字。
第一条新规矩：每天午时食堂开饭前，每人讲一个笑话，不讲不许吃包子。
第二条：每月初一、十五休沐日不许加班，违者罚抄糖葫芦食谱十遍。
第三条：石敢当的“歪理课”正式列为县衙编外活动，每旬开讲一次，地点固定在县衙门口石狮子旁边，凳子自带。
第四条：任何人发现顾临渊在休沐日躲在吏舍里誊抄案卷，有权没收他的笔并押送到食堂强制进食。
第五条：小满的算术作业每天只能做十道题，多做一道罚苏糖糖替她吃掉一颗栗子。
第六条：元宝的猫窝旁边增设一个“猫罐头专用碗”，由石敢当负责每日添水添食，不得让猫偷吃签筒里的竹签。
她把这几根竹签用细麻绳串成一串，走到公堂门口挂在门框上。
竹签被穿堂风吹得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石敢当最先看见这串竹签，凑近看了好几遍，发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第三条和第六条上，站岗的姿势立刻又往上拔了半寸。林大壮放下炭条看了一遍，忽然举起手里那张纸——纸上不是巡逻路线，是歪成语课的新讲义，“自相矛盾”那一页，他在旁边画了一个举着矛和盾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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