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金老板的情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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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金老板的情报
守夜之后的第二天清早，苏糖糖在公堂桌案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压在惊堂木底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今日午时，茶馆后院，有客求见。”
落款是金老板，但那个“金”字写得比平时大了一圈，最后一笔往下拖了半寸，像是写完以后又加了一横。
苏糖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但她注意到纸边有一道极细的折痕——是被人用指甲压出来的，折法跟她从童谣信里抽出来的那张残纸一模一样。
午时未到，她就抱着元宝出了县衙。
吉祥茶馆今天没什么茶客，门口挂着一块“歇业半日”的木牌，金老板站在柜台后面擦茶壶，看见她进来也不招呼，只是用下巴往后院方向一抬。后院是阿福万事通分号隔壁那间小耳房，门口种着两盆半死不活的文竹，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苏糖糖推开门，看见顾临渊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茶馆账本，手里转着茶杯，表情和平时在公堂上听案卷时一模一样。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青布短褐的中年人，中等身材，面容普通，放在人群里绝不会多看第二眼——但苏糖糖注意到他端茶杯的手势很特别，不是寻常百姓捏杯沿，而是用指尖捏住杯底往上托，这是京城衙门里吏员惯用的端茶法。
金老板跟进来把门关上，手里提着一壶新沏的碧螺春，给每人满上一杯，然后自己在靠门的位置坐下，把茶壶搁在脚边。
“这位是我表哥。”金老板开门见山，“在京城吏部考功司当差，姓周，周文翰。孟敬之孟大人巡察回去之后，他手底下的吏目在归档时发现了点东西，托我传过来。”
周文翰起身朝苏糖糖作了个揖，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卷递过来。
纸卷外面裹着一层防水的油纸，拆开来里面是一份摘抄——不是原件，是手抄的副本，但末尾盖了考功司的半枚核对印。
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好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若干个时间节点和简短注语。
苏糖糖第一遍没看太懂，顾临渊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这是去年年底以来永州各县上报吏部的破格升迁名单。旁边用朱笔标注的，是这些人升迁背后的实际推荐人。”
他把纸页放在桌上，手指点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这个何某，现任遂州通判，去年连升两级，推荐人是大理寺主簿。这人的堂兄在遂州经营茶庄，正是卫青别院的上游供货商。”
他又点了一个名字。
“这个王某，永州仓曹，今年年初破格提拔，推荐人是户部一个已经致仕的老侍郎。此人的表弟去年买下青岩渡一处旧宅——就是上次我们从三河渡往上摸到的那个私人渡闸。还有这个钱某，你们应该更熟悉——钱剥皮的侄子，去年被遂州府衙录用，推荐人是刑部。”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苏糖糖。
“就是柳明远上次提到的大理寺主簿。”
苏糖糖把那张纸接过去，重新看了一遍。
这些人本身并不是织网者的成员，但他们就像一张网上的结——通过他们，织网者悄无声息地在各州县安插进了自己的资金、地权、船运货栈，连西河县的钱剥皮都只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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