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王建军的成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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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把王建军叫到院门口蹲下来拿手在泥地上画了条路线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月底之前去绥芬河拉机器。这回你跟我去。但去之前你先替我办几件事——头一件，去镇上找老郑谈天麻价。今年的天麻干货出了三百斤，老郑那边该给个价了。”王建军把“谈天麻价”四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偏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哥，我去谈？你不去？”赵铁军把“我去”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从兜里把前一阵记的账本摸出来翻到天麻那页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去。价你谈。谈完了回来告诉我个数。”王建军把账本接过去翻看了一眼把“谈完了”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往屯子外面的土路上走了。
王建军是晌午前去的镇上，日头偏西才回来。赵铁军正蹲在机械库门口拿扳手紧收割机的刀片螺栓，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朝土路方向看了一眼——王建军从坡上走下来，脸晒得通红，汗珠子顺着腮帮子往下淌，走到院门口蹲在石墩上拿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没先开口。赵铁军把扳手搁下来偏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谈得咋样？”王建军把前一阵记的账本从兜里摸出来翻到天麻那页指着上面新写的一行字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比去年高了五分钱一斤。老郑说今年天麻品相好，干货厚实，他愿意多给。”赵铁军把账本接过去看了一眼那行字拿手在账页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行。有进步。”王建军把“有进步”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哥，我跟老郑磨了半天。他头一回给四毛五，我说去年还四毛呢今年天麻比去年厚实多了，他拿手捏了捏干货没话说了加到五毛。”赵铁军把账本合上搁在膝盖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拿品相压他的价——路子对。往后谈生意就这样，手里有货心里不慌。”王建军把“心里不慌”四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账本揣回兜里。
第二件事是安排收割机的秋收排期。赵铁军把前一阵记的排期表从机械库墙上摘下来搁在院门口的石桌上偏头朝蹲在旁边的王建军说了一句：“周边几个屯子都来问秋收的事了。你把排期重新理一遍——哪家几亩、哪天收、谁家先谁家后，拿本子记清楚了。”王建军把排期表接过去摊在石桌上拿铅笔头在上面勾了两笔又停住了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哥，刘家屯李老四家地多，要不要排在前头？”赵铁军蹲在旁边把前一阵从镇上买的花生拆了一把搁在石桌上剥着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李老四家二十四亩，排前面收完了后面紧跟着收赵大江家的十亩。碎地块往后排——拐弯多费时间。”王建军把“碎地块往后排”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铅笔头在排期表上把名字逐家填上去。
填到第三天赵铁军蹲在旁边剥着花生偏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三天后收割机去哪？”王建军把排期表翻到前面看了一眼拿手指头点着上面一行字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刘家屯李老四家。头一批二十四亩。”赵铁军把花生壳拢进灶膛里偏头朝他的方向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对了。你没白跟我三年。”王建军把“没白跟”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排期表折好了揣进兜里站起来蹲在院门口朝屯子中间那条土路上看了一眼，又回头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哥，我想跟你学做生意。”赵铁军把手里剩的两颗花生搁在石桌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已经在学了。”王建军把“已经在学了”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没再吱声。
第三件事是协调屯子里秋收的事。赵铁军把王建军叫到院门口拿手在泥地上画了个简图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咱屯子里的苞米地排在后头收——先紧着外屯。外屯的地收了咱屯里的也跑不了。但有一条：赵大江家的排前面，他腿脚不利索，别让他等。”王建军把“别让他等”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铅笔头在排期表上把赵大江的名字往上提了一行。
忙完这几件事赵铁军把王建军叫到机械库门口蹲下来把月底去绥芬河的事交代了一遍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这回带你和建国去。三台机器——两台拖拉机和一台脱粒机。你负责押车和点数，建国负责搬货。路上过检查站你递烟——记住上回教你的话，旧农机具，拉回去修。”王建军把“旧农机具”四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从兜里把前一阵记的接货单子摸出来翻到空白页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哥，那三台机器的型号和数量我记单子上了。”赵铁军把单子接过去扫了一眼拿手在上面拍了拍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行。你办事我放心。”
正说着林建国从屯子东头走过来了——手里攥着一把前一阵从镇上买的韭菜搁在院门口的石墩上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哥，去绥芬河的事定了？”赵铁军把“定了”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定了。月底之前走。你跟着建军一块押车。”林建国把“押车”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在韭菜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那我回去拾掇拾掇。”赵铁军把韭菜拿起来搁在灶台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拾掇利索了。路上得走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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