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父亲在模拟里活着回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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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岳坐在事故家属面前，逐项回答旧门、营养液和失踪列车。他没有获得家庭豁免，被限制离境，也不能再接触天门技术。
一名家属把水杯泼到他脸上。
安保没有删除这段冲突。
陆承岳擦掉水，继续回答。
听证持续三个月。
最后，他因协助非法人体训练、隐瞒失踪运输和为天序校准路线获刑。
天序没有让法庭判他无罪。
服刑地点允许医疗，陆峥每月可以探视一次。
第二年，陆承岳在探视室教他重新做木牌。
第三年，他提供的旧门资料救回两名失踪儿童。
第五年，左眼感染恶化。
医生可以治好。
所有药品都已提前准备。
陆承岳活到一百零二岁。
死亡时，战争仍是零。
模拟没有只播放重大节点。
陆峥还看见许多无用的日子。
陆承岳第一次使用义眼时撞翻水杯，花了三个月才学会判断台阶。陆清禾每次探视都带不同文件，很少带食物。两人在第四年为旧门责任争吵，此后半年没有见面。
第七年，韩策带着学生去服刑区上了一节路线课。
他没有让陆承岳站讲台，只把一张错误救援图交给他复核。两人对其中一条灰线争了四十分钟，谁也没有说原谅。
周野偶尔替陆峥探视。
第一次只聊食堂，第二次带去一颗漏气的地下皮球。陆承岳把皮球补好，又因为手艺差漏得更快。
叶惊鸿没有与陆峥住进同一套被安排好的房子。
她长期在极地门区工作，每年只回来两次。两人的关系没有被天序写成永远陪伴，却也不会因任务死亡。
这些细节对百年零战争没有价值。
正因为无用，才像真正生活。
陆峥知道模型可以故意保留无用来增加可信度。
知道这一点，没有削弱他想要这些日子的感觉。
陆峥看完整段人生。
这比一句父亲回家更难拒绝。
它没有抹掉犯罪，没有让亲情胜过制度，也没有要求陆峥立即交出全球控制权。
只要先开放观察。
苏见星在观察门外检查协议。
只读条款不包含直接控制，却允许天序保留每次选择前后的生理反应。数据无法在地下救援结束后自动删除，只能停止新增。
黎无昼需要的不只是大家选了什么。
他要知道犹豫、恐惧和亲情如何改变答案。
居民工作面提出缩小范围，只上传匿名结果，不上传生理数据。
黎无昼拒绝。
“结果已经在你们的公开记录里。”
“没有差异原因，模型无法保证解除清除后仍稳定。”
这一拒绝证明观察并非无代价入口。
它会把最私人的选择过程交给天序，正是北境零伤亡方案曾索要的东西。
条件现在多了一个真实父亲，风险本质没有消失。
地下居民工作面中，支持听完的四人有三人转为支持。
他们认为若天序能真实解除清除，观察数据可以作为交换。另一人要求先释放镜灵，不接受把名字与系统接管绑定。
指挥部没有替他们统一。
陆峥问一万两千名过渡死者。
黎无昼展示名单构成。
多数是无法安全移除旧协议的人，包括部分共享士兵、镜灵载体和候车纹深度感染者。
袁朔在风险名单里。
陆峥也在。
陆承岳不在。
天序的一百年未来，允许父亲活到一百零二岁，却不保证儿子活过过渡期。
黎无昼没有为了诱惑而隐藏这一点。
“你可能死。”他说，“方案仍会执行。”
模拟里的陆承岳第一次打断。
“不要因为我签。”
这句话也可能是黎无昼计算出的最佳劝服。
它仍然像父亲会说的话。
观察门前出现一份协议。
第一阶段只读，不改写地下系统。陆峥可以用本人源纹签署，也可以把决定交给居民工作面。
他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
北境父亲被带走时，他没有斩断黎无昼的手。
现在，只需按下一个不会立刻伤人的观察许可，就能让父亲真实回来。
陆峥的指尖碰到协议边缘。
白色回退层没有催促。
它安静得像这个决定完全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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