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叶惊鸿没有劝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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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的指尖已经碰到协议。
白色观察门外，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心率。
一百四十七。
人格应答仍然正常。
安全席询问是否启动终止权。
叶惊鸿回答：“不启动。”
她持有的不是判断陆峥选得对不对的权力。
只有他失去表达、生命指标越线或无法分辨模拟与现实，终止才生效。
陆峥现在知道父亲是模型，也知道协议会上传私人犹豫。
他只是很想签。
这不在终止条件里。
居民工作面有人要求叶惊鸿劝阻。
“你是他最信任的人。”程棠说。
“所以不能把我的答案放进他手里。”
“他如果选错呢？”
“我会决定之后怎么做。”
叶惊鸿没有承诺服从陆峥。
若他签署观察协议，她仍可以拒绝上传自己的选择数据，也可以离开救援联盟。关系不能成为一张反向控制票。
模拟里的陆承岳听见了门外对话。
“她和以前不一样。”他说。
陆峥问：“你见过她？”
“执行印里看过北境记录。”
“那不是认识。”
“对。”
模拟父亲没有继续评价。
黎无昼给出的协议仍在桌上。
陆峥可以个人签署。
也可以交给地下居民工作面。但地下居民生活在星期一里，许多人尚不能理解观察会永久上传选择差异。
把决定推给他们，同样可能是在逃避。
他向门外问：“叶惊鸿，如果是你，会签吗？”
“我不会回答。”
“为什么？”
“你问的不是战术。”
“我需要一个外部判断。”
“外部判断有很多。”
叶惊鸿把六个工作面的意见全部打开。
安全席反对。
居民工作面四票支持听取，三票反对上传生理数据。
镜灵中两名愿意接受天序独立备份，五名拒绝，其余暂未表达。地面家属代表大多反对，却有一名希望用观察换回失踪亲人记忆。
陆清禾没有投票。
她既想让陆承岳回来，也代表陆氏旧责，不愿把家属愿望包装成公共意见。
韩策从医院发来一份极短的文字。
“我不替学生交卷。”
叶惊鸿说：“这些都是外部判断。”
“没有一个能替你承担签完以后还想不想退出。”
陆峥的指尖没有离开协议。
“如果我签了，你会离开吗？”
“我会先看它是否触碰我的数据。”
“如果只读别人的？”
“我会反对，也会继续完成我同意过的救援。”
“不会因为我签就走？”
“也不会因为你不签就留下。”
这不是安慰。
它把叶惊鸿从陆峥决定的奖励或惩罚里拿了出去。
两人最初并肩时，她一直保留监督。
零号战区里，她接受临时指挥，却随时准备在陆峥失控时夺权。后来战场扩大，她仍是最接近沙盘的人形保险。
现在，她不再用关系替他关掉按钮。
陆峥问：“终止权呢？”
叶惊鸿看了一眼手里的红色权限。
那份权限只对本次观察有效。
她没有销毁。
“医疗边界还在。”
“决定边界呢？”
“从来不在我这里。”
陆峥终于收回手。
不是拒绝协议。
他要求黎无昼把第一阶段拆成两份。
一份只观察城市基础设施变化，不读取任何个体生理数据。
另一份保留完整差异读取，等待居民与镜灵分别理解后决定。
黎无昼拒绝拆分。
“没有个体差异，系统无法预测清除如何转移。”
“那今天不签。”陆峥说。
拒绝没有让地下城停下来等他。
观察门外，单向动力轴第三次出现转速失配。地下医院两间手术室暂停，护士改用手动呼吸囊维持病人。
天序协议原本承诺三分钟解决。
联盟的低效接口用了二十七分钟才恢复。
一名术后患者因此延长昏迷，医生无法判断是否留下永久损伤。
陆峥在医疗记录上签署知情。
拒绝天序的代价不会因为选择属于他就只落在他身上。
居民工作面要求把这二十七分钟加入协议讨论材料。
反对观察的人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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