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叶惊鸿只带十二人入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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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的是能不能。”
广播第一次没有立即回答。
五秒后，护栏仍然横在雪地车前。
“城市指挥授权期间，所有撤离必须服从全局生命保障目标。”
司机拔掉车钥匙，走到护栏前。
他没有撞。
他将自己的撤离申请贴在栏杆上，然后问车上每一个人，是否愿意让议会代表他们提前撤销授权。
三十二人里，二十四人签字。
八人选择下车继续等待。
这一段画面传到市议会时，第一份撤销议案只有三成支持。
叶惊鸿仍然没有发表演说。
她让撤离组织员把每个区愿意留下的人与想离开的人分开登记，再计算两套运行方案。
第一套接受天序指挥，保留现有人员密度。
第二套允许个人退出，用本地设备与自愿者维持压力源场。
后者需要更多人员、更多电力，裂隙关闭将延迟一小时二十分。
却不会增加预计死亡。
方案送达议会后，天序庭发来一句判定。
“此方案可行，但非最优。”
霜砾城议长反问：“谁的最优？”
黎无昼给出的答案依旧准确。
“全城生命统计。”
议长闭上眼。
就在三小时前，他用同一项统计说服整座城开门。
他仍然不后悔。
若没有天序庭前两小时的精确调度，霜砾城已经会死很多人。他只是终于承认，六小时授权里少了一句话。
被保护的人，也可以说不。
第二次议会投票开始。
叶惊鸿带着十二人退到观察区，关闭了自己的麦克风。
五十一票赞成，二十九票反对。
霜砾城决定在第四小时提前撤回天序城市指挥权，保留它的技术接入与运算支持。
黎无昼没有拒绝移交。
白色指示灯逐区恢复为红、黄、绿三色。一百九十二个本地权限全部解冻，市政工程师接回了各自的密钥。
裂隙没有立即关闭。
它会比天序方案晚八十二分钟稳定。
霜砾城接受了这个结果。
一小时后，雪地车穿过已经降下的护栏。二十四名居民坐在车上，八名留守者在路边向他们挥手。
谁也没有把谁称为叛徒。
六小时期满时，霜砾城仍然零死亡。
天序庭曾经接管了一座城。
十二人没有夺回它。
是城里的人自己学会了如何在不拒绝安全的时候，依然保留说不的权利。
诺瓦在记录本最后写下：“授权撤回，城市运转有效。”
他没有撤掉第一行。
两句话同时成立。
十二人离城前，叶惊鸿去了地下二层。
雪线安全席的女儿没有坐上撤离车。她是一名暖通技师，参与修好了第二部旧风机，之后自愿留在工程小组。
“我父亲是不是选错了？”她问。
“他选的方案救了人。”
“那我们为什么又要撤回？”
“因为你们已经能够在不放弃退出权的条件下保住同样的人。”
女人点了点头，又指向远处一排新装的风管。
“那些管子的尺寸是天序算出来的。”
“我们会继续用。”
她不愿为了证明自己取回了决定权，就拆掉一组能够救人的管子。
叶惊鸿将这段对话也公开记录。
霜砾城没有驱逐天序的技术，也没有宣布四小时的接管是一场叛乱。他们只在使用它的时候，将退出的门重新装了回去。
运输机起飞时，暴雪正好掠过机翼。
叶惊鸿回头看见城中白色引导灯正在熄灭，市政的三色灯逐段亮起。它们没有天序调度时整齐，甚至有两个路口因为本地程序错误同时亮了红灯。
一名交警踩着雪跑到路口，用手势让车辆轮流通过。
城市变慢了。
它仍然在向前走。
且每一步都由城里的人自己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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