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两个种族一起拖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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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让七十二条不一致路线仍能互相避让。
突破后的第一个变化不是更强。
是胜负沙盘出现十一秒空白。
多支点骤增，中心模型再次丢失所有边缘。陆峥看不见任何牵引状态，也无法判断哪座舱正在下沉。
过去的他会立刻收回权限。
这次，他什么都没有接管。
十一秒里，黎霜按艇体震动减速。索图根据债权缆负荷放弃一段收益，长鸣顶住最重的污染舱。澜音让两座记忆舱互换浮囊，苏见星切断一根即将反向拖拽的白线。
叶惊鸿在第九秒发现备用缆无法穿过两舱间隙。
她只做一次三米折跃。
短矛带着缆头穿过活膜边缘，右手将它扣入本地节点。左肩白晶伤口重新渗血，她没有继续第二次。
十一秒结束。
十八座舱仍在上升。
没有人等陆峥恢复才行动。
宗师六境因此稳住。
污染舱却在一千一百米处失去主浮囊。
舱体下沉，把索图两艘重拖艇同时向下拽。商队可以按合同脱钩，保住船与船上的四十三吨赤晶。
索图没有立刻松手。
“债权缆还有多少负荷？”
裴观澜报出七成九。
“超过八成，自动脱。”
“你倒比我爱惜债主。”
“你沉了，谁来追债？”
索图命令两艘艇错开推进，将下坠力量分给相邻海渊巨兽。巨兽“老脊”没有接受语言指令，却从水压里判断出舱体正在失控。
它游到污染舱下方，以背部托起外壳。
黑色源码接触伤口，老脊开始剧烈翻滚。
海渊同伴发出脱离低鸣。
老脊拒绝。
星环工程船送出一块人类过滤膜，想覆盖伤口。澜音先询问巨兽，老脊用两次尾击表示同意。
工程师不敢靠近。
叶惊鸿把过滤膜折跃到背鳞上方，却没有直接压下。长鸣用鳍尖将膜贴住，海渊声场完成固定。
人类材料、海渊动作和个人折跃各做一段。
没有哪一方把救治写成驯服。
老脊多撑了四十秒。
本地备用浮囊重新鼓起，污染舱停止下坠。索图的债权缆达到八成一，系统自动脱钩一艘重拖艇，另一艘仍留在位置。
商队损失一台推进器。
老脊背鳞留下永久黑斑。
污染舱却重新进入上浮队列。
救援表同时记录两项损失。赤色商队可以索赔设备，老脊的迁徙水域也获得长期净化责任，不能只用人类货币结清。
第三阶段抵达三百米浅层。
阳光第一次落进海渊居民舱。
呼吸鳞膜在低压中收缩，许多居民无法适应。人类船只放下遮光网，海渊巨兽则用身体围住舱体，减缓表层浪涌。
舰队仍彼此瞄准。
赤色商队的炮口对着污染舱，白冠骑士盯着星环工程船。匿名基金的观察员不断要求取得统一调度权。
没有人得到。
十八座舱分成六组，在不同海面依次上浮。任何一方都无法趁混乱扣下整座城。
第一座居民舱破水而出。
海面直播先看见半透明活膜。
随后看见数千名覆着银蓝鳞膜的海渊居民。他们不是变异人，也没有向人类舰队跪拜。
澜音站在舱顶，用自己的语言宣布城市仍属于居民。
第二座、第三座接连出水。
九头海渊巨兽浮在舰船之间，背鳞伤口染红海面。人类拖船关闭推进，船员把备用氧气接入舱体。
两个种族第一次在全球镜头前共同拖起一座城。
理由并不统一。
有人为合同，有人为家园，有人为赔偿，有人为阻止污染。
结果却真实存在。
两万八千六百名海渊居民全部抵达安全层。
六座记忆舱和五座工程舱也依次上浮。
最后一座污染控制舱离开水面时，白色圆环从云层投下。
黎无昼没有阻止他们救城。
他一直在等城心最危险的部分，主动来到可以被带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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