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两个种族一起拖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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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座舱同时离开海床。
没有总牵引绳。
每座舱至少连接三个拖点。人类舰船提供向上的机械拉力，海渊巨兽修正洋流侧推，本地浮囊承担减压。
任何一根绳断开，另外两方都必须决定是继续，还是一起脱钩。
陆峥不能替它们预设答案。
第一阶段从三千米升到两千四百米。
黎霜负责一座居民舱。
静默鲸推进器不够强，阿渡把艇体横过来，用侧翼压力面分担水流。海渊巨兽“长鸣”不愿靠近潜艇声呐，双方之间隔着一百二十米。
它们没有共同语言。
澜音把负荷转成三种低频音。
上升、减速、脱钩。
长鸣拒绝第四种“跟随”。
黎霜把那条指令从面板上删掉。
巨兽不是拖船设备。
它只需要知道另外两方正在承受多少，不需要服从艇长。
赤色商队承担两座工程舱。
索图把裴观澜的债权编号喷在拖缆外壳上，提醒所有人这不是无偿救援。商队每完成一百米上浮，就减少一部分寂钟井货款争议。
裴观澜没有觉得难堪。
“写大一点。”
“以后谁说商队突然善良，拿这个给他看。”
索图真把编号放大。
白冠两名骑士分别拖一座记忆舱。
他们不接受海渊法，却签了三方脱钩条款。若骑士船试图单独取得舱体，巨兽与本地节点会同时松开，记忆舱自动下沉到安全层。
星环工程船最靠近污染舱。
它的过滤器效率最高，也在偷偷记录黑色源码。苏见星发现后，海渊维护者切断实时数据，只保留负荷值。
工程船长没有退出。
“公司想要数据，我想让船员活着回去。”
他把内部采样盘封进船长柜，等上浮后接受审计。公司命令与船长选择第一次被分开。
上浮到两千六百米时，第一根拖缆断裂。
一座居民舱向东侧翻。
白冠骑士船就在下方，若继续拉，可以保舱，却会让舰艏撞上活膜。若脱钩，船安全，居民舱将落回裂流。
骑士选择脱钩。
这符合合同。
海渊巨兽长鳍却从侧面顶住舱体。它的背鳞被活膜边缘划开，仍把居民舱推回浮囊上方。
另一艘人类无旗拖船主动补位。
船主曾投票反对潮下城接触，也没有因此拒绝眼前的求救。他只要求事后按实际燃料结算，不接受被写成文明友谊代表。
拖缆重新接上。
居民舱里一千九百人保住。
白冠骑士没有被指责逃跑。
他按合同保护了自己的船，还在十分钟后提供一根备用缆。不同选择共同留下结果，没有谁独占救援功劳。
第二阶段穿过两千米压力层。
十八座舱膨胀速度不同。
城心原本会统一调压，拆分后每座舱必须自行判断。三座居民舱选择慢升，两座记忆舱要求停留，污染工程舱却必须加速离开深层冷流。
统一速度会撕裂一半舱体。
陆峥把七十二条短线投进宗师战域。
他不再给出一个全队时钟。
每个拖点只看相邻三方。发现负荷超过上限便自行减速，看到下方舱体进入裂流才决定是否补位。
沙盘中心第一次没有总路线。
只有局部冲突不断亮起，又被不同节点分别解决。
黎无昼的白环在深层追来。
它试图向所有舱体发送同一条最优上浮速度。若十八舱接受，控制协议会重新接管分载结构。
陆峥没有用更强命令覆盖。
他把白环速度和风险公开给各拖点。
九头巨兽全部拒绝。
五艘人类舰船接受了前半段加速，另外七艘选择维持。两座居民舱则在本地表决后减速。
白环找不到统一执行面。
宗师五境的战域在这一刻向外撑开。
十八座舱、二十四艘船、九头巨兽和本地浮囊并未成为陆峥的棋子。它们只是把各自选择的边界交给相邻者看见。
战域跨过宗师六境。
陆峥的源压没有压服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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