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周野放走了纸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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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按下能力抑制开关。
护卫官抓住他的手腕。
“你没有释放权限。”
“我知道。”
“她刚有毁证未遂。”
“我知道。”
“开门以后，她逃了，责任在你。”
“记我名下。”
护卫官没有因这句话让路。
归雁正处在临时军事管制区。释放高危证人需要舰长、检察官和看守主管三方同意，目前只有检察官愿意讨论。
北境剩十六分钟。
潮下城已有三名镜灵失去联系。
等待三方程序走完，可能安全，也可能只剩一份合法死亡记录。
周野没有袭击护卫官。
他把污染行动带插入看守门，又用自己的证据观察员凭证启动紧急转运。凭证只能打开送物缝，不能解除抑制。
他越过最后一层权限。
用的是周岚刚交出的纸鸢母钥。
母钥本该封存在读证盒。
周野取出它时，所有操作都被记录。没有删除日志，也没有制造系统故障。
合金门打开。
周岚的纸傀异能恢复。
白色纸片从她袖口、发间和鞋底浮起，在看守仓里拼成一只湿漉漉的鸢。手铐仍扣着双腕，却不能再限制她把意识投进纸路。
护卫官拔枪。
周野站到枪线外，不替姐姐挡。
“她若攻击，你开枪。”
“她若逃呢？”
“照程序追。”
他没有要求国家为自己的选择兜底。
周岚看向弟弟。
“你连一句相信我都不说？”
“不信。”
“那还开门？”
“因为这条路目前只有你能走。”
需要与信任被分开。
救援也不再等于原谅。
周岚提出取下手铐。
纸路要经过一条不足半米的排流缝，金属会触发城心维护臂。护卫官拒绝，周野也没有替她答应。
周岚自己把右腕压到门框。
纸傀沿锁芯钻入，拆开一侧铐环。左腕仍扣着，右手恢复活动。她把拆下的半副铐交给护卫官作为能力留痕。
“够了。”
归雁释放一具无人深潜囊。
它原本用于投送证物，没有返航座舱。周岚把纸鸢铺在囊体外层，利用旧节点折叠声纹。
航线不经过静默鲸，也不携带潮下城坐标。
深蓝居民只给她一段单向水流。
“进去以后，我们不接你回来。”驾驶员说。
“明白。”
周岚进入深潜囊前，仍有逃跑机会。
东侧暖流通往三个无旗港。她的残部在那里留有船只和假身份。只要中途切断纸鸢，归雁无法在深海追踪。
周野把三条逃逸概率全部写进释放记录。
没有哪一条被删掉。
深潜囊下沉。
黎无昼在潮下城投影里报出时间。
“十一分四十秒后，纸鸢抵达旧排流口。”
“她会放出四十九具纸傀。”
“十七具吸引维护臂，二十具复制白环，十二具进入控制层。”
周岚在水下听见这段预测。
她没有改变数量。
四十九只纸鸢同时展开。
“你知道，还让它们进？”陆峥问。
黎无昼回答：“因为所有入口都通向清洗。”
旧排流缝果然没有阻拦。
十七具纸傀刚进入外城，便被白线钉住。二十具复制白环后，城心把它们识别成维护指令，主动放进第二层。
剩余十二具抵达控制层。
那里没有门。
只有一片由无数名字组成的白色水面。
周岚没有让纸傀直接碰名字。
黑潮会的纸路最早用于隐藏灾民身份。每只纸鸢只携带一段假名，真正姓名由不同救援者分别保管。
她把十二个自己的旧代号投入水面。
纸鸢、折翼、灰雀、无灯、旧潮。
每一个代号都对应一段她亲手执行过的行动。城心开始核验，清洗力量被吸到她的犯罪记录上。
黎无昼仍然平静。
“你会用自己作为噪声。”
“代价是纸傀烧毁后，对应记忆永久缺失。”
周岚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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