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姐弟隔着牢门谈条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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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交出剩余十六个节点的校验根。
不是摘要。
不是挑过的名单。
母钥能够验证任何节点是否删改，也足以让之后的证词反过来伤到她自己。
读证盒随即弹出七笔仍在流动的资金。
其中三笔准备支付旧节点撤离，属于合法救援支出。两笔购买无证武器，一笔雇佣纸傀操作者，最后一笔正转向一家白冠空壳诊所。
周岚要求先冻结武器款。
“救援款不能一起停。”
护卫舰没有照单全收。
公益律师先核验收款人，确认三处节点正在收治污染病人。国家端只冻结武器与未知诊所账户，并给救援款加上逐笔医疗用途。
母钥不是一键清空黑潮会。
它让每笔钱第一次能被分别判断。
周岚又补交十二份受害者名单。
名单里有被黑潮会强迫转移的灾民，也有因纸傀误导错过撤离的人。她过去把这些记录列作行动摩擦，从未交给污点证人审查。
其中一名伤者曾替她藏过药。
另一名是把她从污染区背出去的黑潮会创始人。
“他们都救过我。”周岚说。
“所以你想删掉他们后来做的事？”
“我想让法庭知道他们不只做过坏事。”
“那就两边都留。”
周野要求记录救援时间、受益者和真实风险，也保留强迫、伤害与获利。一个人做过善事，不会被压成纯粹恶人；做过恶事，也不能靠一份恩情获得空白身份。
周岚最终报出黑潮会最早的救援协议。
它原本规定，任何灾区物资先给无撤离能力者，路线不得出售。后来组织缺钱，协议被加上“可向责任方制造等价损失”。再后来，等价由纸鸢等核心成员自行判断。
救援网络就是从那一行开始变成攻击网络。
周岚本人签过三次扩大解释。
她没有把腐化推给某个已经死去的领袖。
校验根确认三份签名都是真的。
国家端因此暂停两个仍在运作的攻击节点，却保留它们的医疗仓。节点成员可以继续救人，不能再调用纸傀武器。
这项改变不会等到漫长庭审结束。
也没有把所有黑潮会成员绑成同一种人。
律师确认交付完整。
受害者代表确认校园灾害部分能够独立解密。无旗证据席只保存哈希，不接触线人身份。
还剩十三分钟。
周野把四条撤离路线送入救生艇。
每条路线只有三分钟有效，艇员看不见潮下城，也无法合并成心脏坐标。周岚仍可以调用旧折叠航标，却不能单独改变路线。
每艘艇长握有一次拒绝。
第一艘选择立即走。
第二艘等待一名落水者回舱，晚了四十秒。第三艘不信任纸鸟，要求国家浮标复核后才启动。
第四艘推进器损坏。
周岚提出放弃空舱，把人员转到前三艘。
许拓却派破堤冒险进入礁沟。
“那条艇上有病历原件。”
“人转走，证据也不能丢。”
周野把备用窗口压到最后六十秒。
破堤拖住第四艘时，黑屑潮已经越过外礁。所有人关闭主动源能，沿潮下城给出的静水缝横移。
周岚的纸鸟先被黑屑吞没。
国家浮标随后失声。
最后出现的是破堤船头那盏旧黄灯。
它带着四艘艇一起驶出污染带。
三十七人全部获救。
没有人为此获得无罪证明。
周岚也没有要求释放。
她只隔着门问：“这次算不算我救的？”
“算。”周野说。
“灰巢呢？”
“毁证未遂也算。”
“你就不能挑一边记？”
“不能。”
周岚垂下眼。
过了很久，她问出另一个问题。
“你还认我吗？”
周野把旧手铐放进送物缝。
铐环没有打开。
“我会救你，会来看你，也会在法庭上指认你。”
“原谅不是救援条件。”
周岚握住冰冷铐环，没有再谈交换。
她的污点证人申请从有限交代改为完整核验。第一场校园灾害的原始命令也第一次离开她的控制。
合金门仍然关着。
海底却传来比拍卖更急的消息。
潮下城关闭全部出口。
城心声场宣布，任何携带镜灵信息的人类与海渊居民都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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