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姐弟隔着牢门谈条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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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金门上只有一条送物缝。
周岚坐在门内。
周野站在门外。
四艘救生艇的求救信号悬在两人之间。三十一名证人与六名船员困在礁沟，最近的黑屑潮只剩二十八分钟。
周岚先开价。
“把行动带给我。”
“人救出来，我交灰巢口供。”
周野摇头。
“先完整作证。”
“二十八分钟不够你审我。”
“够你交原始密钥。”
灰巢行动区已经被瓦雀搬出，可许多指令仍是加密状态。只有周岚的纸鸢母钥能证明签名属于她，也能打开黑潮会其余节点。
她若只交有利部分，救援结束后仍可声称其余记录被伪造。
周岚靠在椅背上。
“先救人，是你一直讲的规矩。”
“救人不能成为你删证的付款方式。”
“他们死了，你守住的证据给谁看？”
“所以你现在交。”
姐弟都没有提高声音。
归雁的看守员却听得掌心出汗。
周野提出三项条件。
交出纸鸢母钥。确认灰巢命令区不删减。对第一场校园灾害、遗城纸傀、源井负荷和刚才毁证命令逐项承担。
线人身份另行封存。
任何名字只有在本人同意或独立法庭认定紧急危险时才能解锁。作证不等于把所有帮助过黑潮会的灾民一起卖掉。
周岚也提出三项条件。
七十一名救援者按个人行为审查，不以黑潮会身份集体定罪。获救证人可以自由选择律师，不归国家护卫舰统一询问。她交代的线人库不得进入陆氏、星环或任何军方训练系统。
“我能保证后两项进入证据协议。”周野说。
“第一项我没有权力保证无罪。”
“你可以要求暂缓拘捕。”
“只能对正在救援的行为暂缓。”
周野把文字写得很窄。
医疗船完成此次撤离前，不因旧组织身份被集体扣押。存在现行暴力危险者除外。行动结束后，每个人仍按自己的证据接受调查。
周岚冷笑。
“你越来越会写合同了。”
“被你骗出来的。”
礁沟信号又暗了一格。
二十四分钟。
周岚要求先看路线真实性。
周野只给出一段三十秒后的黑屑流向。它来自潮下城批准外带的行动带，不含城市位置，也无法反推心脏结构。
海面浮标很快验证。
她确认弟弟有救人的能力。
他仍不把全部路线塞进门内。
“现在轮到你证明。”
看守员启动独立记录。
周岚指定一名灾区公益律师远程到场，又要求国家记录端、江城武大受害者代表和无旗船证据席各留一份校验值。没有任何一方单独持有完整线人库。
这些要求合理。
周野全部同意。
纸鸢母钥从送物缝里滑出来。
不是纸鸟。
是一枚磨损的儿童校徽。
周岚失踪那年，周野书包上也有一枚。黑潮会救下她后，把校徽内部改成第一代纸傀密钥。
周野没有碰旧回忆。
他把校徽放进读证盒。
灰巢命令区一层层解开。
周岚首先确认江城武大迎新袭击由她设计。
黑潮会原本要逼校方公开旧源井和学生防护缺口。她把演习转成真实灾害，提升源兽投放等级，又伪造两处安全门状态。
她确实留下过一条生路。
也承认那条路可能失效。
“我计算过八成二的人能活。”她说。
“剩下的一成八，被你写成什么？”周野问。
“制度必须看见的代价。”
“现在呢？”
周岚停了几秒。
“是我愿意让别人承担的代价。”
记录端没有替这句话加上悔过标签。
它只保存原声。
她继续交代纸傀投放者、资金中转和三名仍在外的负责人。救过灾民的人被分在一栏，参与袭击的人分在另一栏，二者重叠时也不互相抵消。
遗城行动里，她利用周野的旧家庭授权打开设备。
北境秦放藏点由她建立，也因她的联络习惯被灰钟再次找到。她救过秦放，仍对二次暴露承担可查责任。
刚才的灰巢爆破命令排在最后。
周岚承认自己把线人身份与犯罪指令接在同一把钥匙上。保护线人是真，企图让自己的签名消失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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