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放弃仓库的人赢了粮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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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因说下一轮算人。
临岳城的运输工先乱了。
三座一级仓库在十分钟内变成火场。司机和装卸员没有死在里面，不代表他们愿意继续把车开进白光下。
南十七号粮库外，七十三辆车停在原地。
曹湛没有拿军令压人。
这些司机一半属于军需编制，一半是临时征用的民间车队。合同里写了战时风险，却没写要在被白冠点名后反复走同一条路。
一个满脸冻疮的司机从驾驶室下来。
“中尉，车给你，人不能给。”
陆峥没有问名字。
“车离了你能自己开？”
“军方有人会。”
“会踩油门，不会听后桥，也不知道哪段地基
司机抿着嘴，没有被这句话说服。
陆峥把一张空白名单递给曹湛。
“愿意继续的登记，不愿意的交车回避难区，不追责。先给他们看路线，再决定。”
曹湛压低声音。
“路线公开，白冠也会看见。”
“他已经看见了。”
旧粮道从废弃高架下穿过，向南连接两个地下货站。临岳城扩建后，新车都走宽阔主路，只有老司机知道高架底下还埋着一条维护坡道。
那条路窄，却能避开云层直射。
它也是眼下唯一能把分散物资送回城北的通道。
赫因标出高架，不是为了摧毁一段水泥。他要让临岳城自己把熟悉道路的人集中起来，再一次解决司机、修理工和调度员。
“粮可以少，人不能堆。”陆峥说，“按九条支路分开，任何集合点不超过十二人。”
司机看完图，反而更生气。
“九条路最后还不是进一个坡口？”
“所以不进。”
陆峥把旧高架放大。
真正的维护坡道在东侧。西侧三百米外还有一个未完工的排水隧道，图纸上写着封闭，十七年前却被运输队私自打通，用来给冬季车辆掉头。
这不是军方情报。
林满仓在仓库爆炸前，从旧机械维修册里翻出了当年的轮胎磨损记录。连续三个月，西侧修理站的泥样里都出现东坡没有的石灰粉。
有人走过那条“封闭”隧道。
入口是否还通，没人能保证。
陆峥不准备把所有人押上去。
“先派两辆空车，不载粮，不载司机。”
车辆用牵引索和最低档自动前进。唐石、林满仓沿侧墙徒步观察，随时可以弃车。
他们进去四分钟后，通讯消失。
赫因的第二次投影已经落在高架上。
白光没有射向入口，而是沿道路切出六条狭长燃烧带。火线逼迫散开的车辆向高架中央靠拢。
他在赶羊入圈。
陆峥让所有车熄火。
车队停在九条支路上，不继续前进，也不后退。装有粮食和药品的车辆失去速度，等于主动放弃逃离。
司机们在驾驶室里看着白光逼近。
冻疮司机抓着方向盘骂了一句。
“你要拿我们赌那条破洞？”
“不赌。”陆峥说，“你现在可以下车，走最近防护点。货留在路上。”
第一名司机跳下车。
第二名也走了。
二十六名民间司机陆续离开车辆。他们没有被标成逃兵，腕带给出最近的人行安全线，社区联络员接应。
仍有四十七人留在驾驶室。
陆峥没有把留下的人称作英雄。
每个人都重新确认运输任务，军方补签风险津贴。家属优先撤离条款由孟岚同步登记，不靠口头承诺。
赫因切出的火线继续收紧。
高架东侧真正的坡口亮了。
白冠光束刺穿入口顶板，埋在里面的三辆诱饵车同时爆炸。若车队按旧粮道进入，此刻已经被堵死在狭坡中。
冻疮司机看着东侧火团，脸色发白。
“西边到底通不通？”
陆峥没有答案。
失联第五分钟，唐石从排水隧道里打出一枚黄色信号弹。
黄色代表可走，但承重未知。
林满仓紧跟着挂出两盏灯。
左灯低，右灯高。
大车不得进入，小车靠右，速度低于十五。
曹湛立刻要重排车队。
陆峥拦住他。
“让司机自己排。”
军方调度表只写载重和序号。老司机知道哪辆车的刹车偏软，哪辆发动机低速会熄火，哪两个年轻人过窄路时容易抢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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