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敌人也会算补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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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冠投影点完三座仓库，没有立刻开火。
光杖停在南十七号粮库上方，像一根专门留给临岳城的倒计时针。
陆峥看了三秒，先让所有人离开窗边。
“别搬货，先查他为什么知道。”
军需官曹湛已经把手按在运输调度上。
“三处仓库都有防泄密编号。能同时点准，只可能是内部地图。”
“也可能根本没看地图。”
陆峥把三天车流投上沙盘。
军需仓每天出车四十七辆，车轮沾的是北坡黑土。医疗仓只在夜里开门，废水温度比周围高四度。南十七号粮库最安静，屋顶却有六条新换的保温带。
城里人看见的是三栋没有门牌的灰楼。
白冠顾问从车辙、热量和维修痕迹里算出了用途。
曹湛不服。
“敌人在云上，怎么量废水温度？”
苏见星调出刚刚损坏的四根中继杆。
每根杆的金属断口里都有一粒透明粉尘。粉尘不发信号，只在受热后改变折射率。白冠投影照过城市，就能从反光差异读取地面的温度与振动。
这东西不是今天才落下。
兽潮攻击中继杆，是为了把观察材料送进城。
敌人用一千多只裂土兽打了一场战斗，也顺手完成了一次补给测绘。
叶惊鸿从左翼回线。
“能打掉投影吗？”
“投影只是尺子。”陆峥说，“打断它，云层里的眼睛还在。”
他命令三座仓库停止出入，外围车辆分散停放。工兵用冷水冲洗屋顶和路面，试图把热痕压平。
白袍人影没有阻拦。
光杖向下一落。
第一道白光没有打仓库，打在军需仓东侧两百米的空地。
冻土无声地熔成圆坑。
十秒后，第二道光落在医疗仓西侧。距离仍是两百米。
曹湛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有精确坐标。”
陆峥却让人把防护罩功率降到最低。
“那是测距。”
白冠先打两个已知能量的光斑，再观察防护罩如何偏转。临岳城若把全部功率推向某座仓库，就等于亲手告诉敌人，哪里最不能丢。
第三道光迟迟不落。
指挥台收到白冠公开频段。
白袍顾问说的是大陆通用语，声音温和。
“我叫赫因，受雇评估这场围城的持续成本。撤走军队，我保留城市七日民用储备。”
“保留给谁？”孟岚问。
“给服从新秩序的人。”
赫因没有威胁屠城，也没有宣布效忠赤色军团。他把战争说成一张账表，哪一方先支付不起，哪一方就该退出。
陆峥没有回骂。
“你的合同按天结算，还是按目标结算？”
投影沉默了一瞬。
“这不影响你的选择。”
“影响。”陆峥说，“按天，你希望我们继续守。按目标，你希望我们今晚走。雇主和你未必在同一边。”
白袍人影抬起光杖。
这次三座仓库上方同时出现光环。
赫因没有回答。
军方测算给出结果。临岳城剩余防护功率只能完整保住一处，或者让三处各自承受一次重击。
军需仓里有左翼三天炮弹和四百套御寒甲。
医疗仓里有两座净血机、十三万支止血剂，还有前线四百一十七名伤员的配型样本。
南十七号粮库装着临岳城六十万人四天的主粮。
“护医疗仓。”曹湛先开口，“炮弹可以省，粮食可以配给，净血机丢了，人当晚就死。”
城防参谋不同意。
“没炮弹，明天伤员只会更多。”
孟岚盯着南十七号粮库。
南门拥挤刚死了四个人。居民若再听见四天主粮被毁，城内秩序会先于城墙崩溃。
陆峥有临时中尉权限，却不能独自调动涉及六十万居民的防护资源。两人复签限制仍在。
孟岚是他的第二签。
她没有替他决定。
“你先说代价。”
陆峥把三个选项公开到战区频道。
护军需，伤员当夜失去净血能力，城市四天后断粮。
护医疗，左翼明天减少七成重火力，居民进入最低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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