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韩策不肯走那条山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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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东路。”
韩策第二次重复，仍没有解释。
龙脊军地面队距离履带车不到两公里。西侧旧山路有标桩和挡风墙，车速至少能提高三成。东侧松林积雪没过履带，多绕七十公里，六小时后还有暴雪。
陆峥没有立即转向。
“你交出了路线钥匙，也签过相关决定必须说明理由。”
韩策盯着西路第一根标桩：“那条路有伏击点。”
“现在的，还是十年前的？”苏见星问。
“地形没变。”
这不是完整回答。
叶惊鸿把旧纸令压在仪表台上：“净化队就在后面。西路虽然快，也容易被前后堵住。你要说的是这个？”
韩策停了一秒：“包括这个。”
他没有说谎，西路确实更适合截停。可叶惊鸿问的是主要理由，他用“包括”避开了真正答案。
陆峥将两条路线写在车窗上。
西路预计四小时到第一检查点，遭龙脊军合围概率高。东路预计七小时，暴雪风险确定，车辆过热风险高。韩策提供的旧伏击信息未经验证，权重只能算历史参考。
后方无人机再次升高，准备为地面队引导第三轮电磁钉。
他们没有时间停车调查标桩。
叶惊鸿最终投东路。她不完全相信韩策的伏击判断，但东侧松林能遮断净化枪直线射界。苏见星也投东路，条件是每三十公里检查车辆，并在暴雪提前时立刻回撤。
陆峥同意。
三票选择东路，不等于韩策的隐瞒没有影响。若他公开真实原因，另外三人可能仍选东路，也可能派一人先验西路。现在，他们只能在一份缺项的信息表上决定。
履带车冲进松林。
第一排树木遮住无人机，程砚没有盲射。他带地面队转向西侧高坡，试图从前方出口重新截住。
追兵暂时离开视野。
林内温度比雪原低五度。车尾电磁钉留下的破口不断进风，苏见星用备用隔热布封了两层，仍挡不住细雪钻入驾驶舱。
行驶二十八公里，左侧动力轮温度再次升高。
四人按承运声明停车。
临时密封圈已经变形。苏见星没有第二套同尺寸零件，只能拆下右侧冷却泵的固定垫片，磨成半环补进左轮。右侧泵因此只能保持七成效率。
“还能走多久？”陆峥问。
“平地一百公里。风雪里不确定。”
“回西路呢？”
“二十八公里，来得及。”
三人同时看向韩策。
松林深处有一块倒下的黑色路牌，雪下露出半个白色数字。
十七。
韩策的右手突然摸向腰间。那里原本应该挂灰狼制式短刀，现在只有佣兵牌。他抓空后，整只手停在半空。
叶惊鸿注意到动作：“你见过这块牌？”
“北境旧路都有编号。”
“你抓刀了。”
韩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慢慢收回：“习惯。”
风从林间穿过，吹动路牌背后一截断裂铁链。
铁链敲在木桩上。
一下重，六下轻。
与遗城值守室的灰狼点名一模一样。
韩策的呼吸彻底乱了。
眼前松林不再是现在的松林。十年前，伤员车经过十七号标桩时，他听见西面山路传来同样的点名。秦放站在车外，用刀柄敲着铁门催司机开车。韩策隔着结霜车窗看见灰狼队员一个个退进风雪，最后只剩那面歪狼旗。
他知道西路不一定有伏击。
他只是不肯再从那块标桩旁经过。
陆峥关掉发动机。
“韩策，看我。”
韩策没有回应。
陆峥没伸手碰他。林栀不在，没人能冒充专业治疗。他只把车门打开一条缝，让真实冷风与雪粒落在韩策手背。
“现在是几号？”
“四月六。”
“车里几个人？”
“四个。”
“秦放在不在？”
韩策喉结动了一下：“不在。”
他终于重新看见仪表台。
苏见星把那段一重六轻的敲击记录在纸上，没有评价。叶惊鸿则把地图推到韩策面前：“西路没有现时伏击证据，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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