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门里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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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性回波压到最重时，赵六动了。
它先前一直站在门边，抱着胳膊，面朝外。六道影子往门里压的时候，它没动。李云生把膜往外推的时候，它也没动。可当六位旧神同时把旧神之力往门面上压，门框开始吱呀作响，膜被鼓到极限，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赵六忽然动了。它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往门外，是往门里。走到那扇由窄道化成的门前，站在门框正中。它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门框上那张干透的符纸上轻轻一点。
符纸本来已经亮得刺目。白里透紫，紫里透黑。可被赵六这一点，忽然暗了。像有人用指尖按灭了灯芯。亮光缩回去，恢复成最初贴在门槛上的那张旧纸。黄纸，边角翘着，符头三勾，第二勾有点歪。六位旧神皆惊。
第五神从近处那只螯后面浮出声来。它问：“你为何帮他？”
赵六没有回头。它站在门框正中，右手食指还按在符纸上。它道：“我没帮他。我只是不想你们把门挤碎。”
第一神从北边那道蜷曲的翼后面冷笑。它道：“门碎了，你便自由。”
赵六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它道：“门没了，我就不存在。我本来就和他共用一个门槛。”
第二神从南边那些嘴中间怒吼。无数张嘴同时开合，声音叠在一起，像海面下有一口极深的旧锅在翻。它道：“你背叛我等！”
赵六没有答。
门外。
苏晚跪在青砖上。她右手按着门槛那道旧凹。掌心贴着木头，木头忽然从往外鼓变成往里陷。不是慢慢陷。是“吸”。膜面从正中往内凹下一指。像有人从门里伸手，把膜往里拽了一下。她抬起头。她看见门框上那三串东西同时轻响。银链、旧佛珠、骨碎念珠。三声叠在一起，很轻，很稳。
空海站在东侧，闭着眼。他还在唱真言，可声音已经低下去。他停了半句，睁开眼。他看了一会儿门上的膜，道：“成了。赵六替我们卸掉一半。”
周明远靠在西墙边。他左臂经文桥那层旧痕仍插在青砖里，没有拔。他看着门上的膜，皱起眉。他道：“不一定。它是在逼李云生做选择。”
老赵蹲在门槛外侧。竹杖插在砖缝里，双手按着杖身。他问：“什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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