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门脉如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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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是后半夜才发现脉搏同步的。
她从穿堂出来时，手里还捏着那张星图。天图仍挂在天上。七颗星没有先前那么亮了，可仍收拢着。她走到石桌旁坐下来，把星图摊开，翻到另一面。另一面上记着李云生这些天的心跳和脉象数据。她看了很久，又翻回正面看天图。看了几遍之后，她慢慢抬起头，脸色变了。
她把本子抱进穿堂，重新拿出那只旧怀表。那是大师兄从丹房抽屉里翻出来的，走得不准，但能数秒。她数了李云生的脉。数完一遍，又数了一遍。然后她把天图上七颗星的间距重新量了一遍。量完之后，她坐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走出穿堂。
空海正站在桂树底下。她把本子递过去。她道：“七个门点的脉动，和他的脉象完全同步。”她顿了顿，“不是接近。是同步。每一次跳，间隔一样，节律一样。七座门的脉动，全在跟着他的心跳走。”
空海把本子接过去，就着天光看了几息。他把本子合上。他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道：“门主易位。”
周明远从西墙边走过来。他左臂经文桥那几道旧痕还亮着极淡的光。他把本子接过去看了一眼。他道：“旧神还没完全入主。门已经开始认他为心。”他把本子还给苏晚，“这很危险。但也是唯一的路。门有了人心，才会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关上。”
蒋艾登站在穿堂口。他听完周明远的话，把十字架从领口取出来握在掌心。他道：“可人心会犹豫。”
明觉盘腿坐在偏屋门外。他把腕上那三颗裂珠轻轻转了一圈，道：“门不会。门只会在对的时候开。”
苏晚把本子抱回胸前。她看了一圈众人。她问：“那如果对的时候是现在呢？”
众人沉默。
院里没有风。桂树上那七只鸟蹲着，一只没动。天图上的七颗星仍在慢慢收拢。苏晚抱着本子，看着偏屋门槛内侧的李云生。他没有睁眼。他右手按在虎口血痣上，左手搭在膝上。他的呼吸很慢。可他额角有汗。
过了一会儿，李云生睁开眼。
他看了一圈院里的人。他把右手从血痣上收回来，搭在膝上。他道：“现在还不算对。”
苏晚问他：“什么时候才算对？”
李云生道：“等到星海那六位全部把眼睛转到门里。那时才叫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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