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携物赴死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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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缝里冷得像刀子。苏晚蹲在地上，手电筒光柱扫过一堆堆麻袋和木箱，在潮湿的石壁上拖出一条条晃动的影子。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清单，铅笔头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铁蒺藜两百枚，煤油十瓶，粗铁丝五十米。”她念一样，陆北川就把对应的麻袋或铁罐从角落拖过来，在她脚边码好。男人动作极轻，但肌肉绷紧时衣料还是会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巴豆药包十个。”苏晚抬头看了一眼那堆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鼻子动了动，“这玩意儿隔着三层油纸都臭。到时候往马料里一拌，铁骑军的战马三天下不了鞍。”
陆北川没接话，他正蹲在最里侧的木箱前，用撬棍撬开箱盖。“咔哒”一声闷响，箱盖掀开，露出三个用粗麻布包裹的铁罐。罐子表面用红漆歪歪扭扭画了骷髅头，漆味刺鼻，混着硝烟的焦味。
“这是什么？”苏晚凑过去，手电筒照过去时，铁罐表面泛起一层冷森森的光。
“土制炸药包。”陆北川随手拎起一个掂了掂分量，罐子里传出细微的晃动声，“黑火药提纯过，里头加了钢珠和碎铁钉。引信改了，拉弦五秒炸。威力是之前手榴弹的三倍。”
他说得平静，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白菜。但苏晚看着那三个罐子，脑子里已经能想象出它们在战场上炸开时的场景——火光冲天，钢珠横飞，血肉模糊。
“往无面的床弩阵里一扔，连人带铁，全给他轰成渣。”陆北川把罐子放回去，盖上箱盖，动作利落。
苏晚收回视线，低头在清单上划了最后一个勾。她把清单折好塞进口袋，站起身时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石缝里湿气太重，蹲久了关节都僵了。
“这次带的东西是历次最多的。”她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那一堆堆物资，“负重快到极限了。你上次说再这么搞下去，咱俩会碎在裂隙里——不是开玩笑吧？”
陆北川正在清点粗铁丝，闻言抬起头，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沉得像一潭死水。“不是开玩笑。”他站起来，走到苏晚面前，伸出手，掌心向上。
苏晚看着他的手，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两只手掌贴合的瞬间，掌心的印记同时亮起微弱的金紫色光芒。那光芒顺着手腕往上爬，像两条活着的细蛇，在皮肤下游走。温热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伴随着轻微的刺痛和麻痒。
“疼吗？”陆北川问。
“还好。”苏晚没缩手，“比之前轻了点。”
“那就是快到极限了。”陆北川握紧她的手，力道很大，“印记在自我保护。它知道再多压点负重，咱俩就真的会撕碎在时空夹层里。”
苏晚抿了抿嘴唇，没说话。石缝里只剩下两个人压得极低的呼吸声，和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细微水滴声。滴答，滴答，像一个缓慢的倒计时。
“陆北川。”苏晚忽然开口，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如果有一天我们找到了雷劫之源，能够自由穿梭——你想留在哪边？”
陆北川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着掌心里那两枚缓慢跳动的印记。金紫色的光芒在黑暗里像两颗微弱的星，忽明忽暗。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声音低哑：“哪边有你，就留哪边。”
苏晚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握住他手掌的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指节泛白，像要把对方的体温和血肉都攥进掌心里。
“走吧。”她松开手，转身往石缝深处走，“再不动身，天就亮了。”
陆北川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扛起那些沉重的麻袋和木箱。石缝里的温度低得吓人，呼出的白气在手电筒光柱里凝成一团团雾。他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沉闷而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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