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产业整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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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顺着脖颈子往里灌。苏晚把手往袖筒里揣了揣，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层细霜。
陆北川坐在车辕上，手腕一抖，“啪”的一声脆响，牛鞭抽碎了路边的冰碴子。
他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卷，声音被风刮得发哑：“这批货，送老鸦山。炸得那帮铁骑军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苏晚没接茬，心里盘算着刚签的协议。
刀疤刘那头一松口，整个江北的运输线算是彻底打通了。以前靠胡爷那几辆破解放，跑趟省城颠得骨头散架还得看人脸色。现在？刀疤刘手底下二十多辆大卡车，天天在陆家村的土路上排长龙。喇叭按得震天响，拉货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
收购站的院子根本不够用。蘑菇、药材、废铜烂铁，一路从墙根堆到大门外。
李二柱和王铁牛忙得脚打后脑勺，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苏晚干脆又在村里招了五个壮小伙，三班倒，夜里还留俩人盯着。
月底结账。
赵婶夹着账本风风火火地冲进屋，棉鞋上的雪水在门槛上踩出一个黑印子。“晚啊！你快掐我一把！”她嗓门大得震耳朵，“咱这月流水，你猜多少？”
苏晚正拿钢笔在军供合同上画勾，笔尖在“冻鸡两百斤”那行顿了一下，头都没抬：“八千？”
赵婶眼睛瞪得像铜铃，账本往桌上一拍：“你这丫头是不是半夜偷偷查账了？一分不差！整整八千！刨掉给刘老板的分成和工钱，净落四千四！我的老天爷，我以前在生产队干一年也见不着这零头啊！”
苏晚翻了两页账本，纸面粗糙。“这才哪到哪。”她语气平淡，“等开春雪化了，山里的棒槌、鹿茸一出来，还得翻倍。”
赵婶乐得找不着北，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嘴里嘟囔着“发财了发财了”，颠颠地跑去给伙计发钱。
钱到位了，事就得办。
当天下午，苏晚拎着两条大前门、两瓶地瓜烧，溜达进了村长赵德贵家。
赵德贵现在看苏晚，比看财神爷还亲。端茶倒水，恨不得把炕席给擦出反光来。
“村长，村东头那片荒坡，我想租下来盖两间大仓库。”苏晚端起粗瓷茶缸，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租金按村里最高标准走。年底要是挣了，再给村里提一成分红。”
赵德贵眼睛一亮，却还要装模作样地搓手：“哎呀，晚啊，那可是集体的地，这盖房的手续……”
话没说完。
苏晚从兜里摸出两百块崭新的大团结，往炕桌上一搁。票子硬邦邦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是头半年的租金。”苏晚看着他，“手续你去跑，跑下来钱归村里。跑不下来，我明天就去找黑山屯王书记。听说他们村东头那块地，比咱这还大。”
赵德贵的手“嗖”地一下按在钱上，生怕风刮跑了。脸上的褶子瞬间挤成了一朵大菊花：“看你这丫头说的！多大点事！明天一早我就带会计去量地！三天之内，盖了红章的手续绝对送到你家炕头上！”
对付这种人，苏晚从不废话。
有钱好办事。苏晚放话招短工，一天一块五，管两顿白面馒头。半个村的壮劳力全扑上去了。
不到一个礼拜，两间青砖大瓦房就杵在了村东头。铁门厚实，上面挂着供销社买的最大号铁锁，沉甸甸的。
对外，苏晚说这是存山货的。
东边那间确实堆满了木耳野山参。西边那间，连窗户都用砖砌死了，专门用来囤送往燕朝的物资。
李二柱有次好奇，想扒着门缝往里瞅。被陆北川轻飘飘扫了一眼，吓得连滚带爬跑了，再没敢往西边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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