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青藤市上空挂陨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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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林风扯开一半，客厅里那点旧光跟着散了。
天上那团暗影悬着，位置高得离谱，偏偏压得整片楼群都矮了一截。楼下先有人抬头，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没一会儿，小区里买菜的、遛狗的、收被子的，全站住了。
林风趴在窗边，喉咙发干。
“这玩意儿......停着的？”
萧白没接，先把欠条摸出来。纸上的蓝纹跳得比刚才快，跟活过来一样，一格一格往外爬，整张纸都在发青。
夏语冰把手机点开天文新闻，画面里月背黑斑监测数据刚好拉高了一截。她把手机和欠条并排放在窗台上，两边光点起落的节奏又对上了。
“来了。”
林风回头。
“你说清楚，什么叫来了。”
“收账的。”
这三个字一落，楼下终于炸了。有人喊“陨石”，有人喊“快回屋”，还有车主刚启动汽车，车没出小区门，防盗警报先自己叫了起来。远处主干道也跟着乱，喇叭声一段接一段，跟烧开的锅一样。
萧白抬头盯着天上那团东西，脑子里的线已经串上了。欠条被触发，定位回传，对面没直接砸下来，反而刹在城上空，八成图的不是一锤子买卖。真要灭口，根本不用停。既然停，那就说明人家讲流程，讲到最后，多半还是“父债子偿”四个字。
问题在于，这种流程，城里人承不承受得住。
林风掏出手机，连按几下。
“没网了。”
夏语冰也看了眼自己手机。
“信号在掉。”
下一秒，楼道里的感应灯闪了闪，灭了。客厅旧冰箱“嗡”了半天，也跟着停下，整间屋子忽然静了不少，外头那些惊呼和喇叭便更清楚地灌进来。
林风骂了句。
“还带断网断电的，这帮外星催收比我家财务狠多了。”
萧白走回茶几边，把那把刻着“C-7”的黄铜钥匙揣进口袋，又把公交卡和欠条分开收好。林风看见他还在装东西，人都麻了。
“哥，天都塌了，你还整理收纳呢。”
“越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我现在脑子已经成一锅粥了。”
“那你先别说话，让锅少开会儿。”
夏语冰已经站到门边换鞋。
“上楼顶。”
林风一愣。
“上哪？”
“楼顶，视野高。”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上？”
“站屋里等死，你比较喜欢？”
林风嘴一闭，转头看萧白。
萧白扣上外套拉链，顺手拎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走。”
三人刚出门，楼道里已经有人往下跑，也有人往上冲。五楼张阿姨端着锅铲从家里冲出来，头发还夹着卷发夹，见到萧白张口就问。
“小白，天上那个是不是要掉下来？”
萧白脚步没停。
“先别开窗，拿湿毛巾堵门。”
张阿姨愣了下。
“堵门有用？”
“先做着，做总比站阳台拍视频强。”
她“哎”了一声，真转回去了。林风边爬边喘。
“你这是安慰还是科普。”
“先让她有点事干，别在外头添乱。”
顶楼通往天台的小门平时锁着，今天却没锁，门缝里已经灌进了风。三人推门上去，风一下大了，吹得林风衣摆乱拍。周围几栋楼的天台也站了人，手机举得一片，隔着半个小区都能听见有人在喊。
天上那团暗影这会儿看得更清。
表层裹着灰黑色岩层，外头还有零碎碎石在慢慢掉。可它停得太稳，稳到离谱，连边角都没偏半寸。更怪的是，小区里好几面旧电视天线都朝它歪，铁杆压得弯下去，跟被什么东西往上拽住了。
林风咽了口唾沫。
“这要还是天灾，我直播吃我家账本。”
夏语冰站在水箱旁，左手摁住右臂固定带，盯着上方那团黑影，呼吸压得很平。她头发被风吹散了些，脸色不太好，眼里却半点乱劲都没有。
“它在试城市的反应。”
“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它不开火，只压着。断电，断网，拉高恐慌，再看谁先动。”
萧白接上她的话。
“顺便等我自己送上门。”
林风听得头皮发紧。
“那你现在上楼顶，不就正合他们心意？”
“我不上来，他们也知道我在城里。欠条都亮成这样了，你真当人家靠敲门收件？”
风越吹越大，楼下街道已经开始堵。几个路口的红绿灯全灭，车横七竖八停在路中间，远处有公交车半停半歪，车顶的广告牌被扯得朝天弯。有人拖着孩子往商场里跑，有人站在路边拍天，连小区那条平时最横的大黄狗都夹着尾巴，钻进车底不肯出来。
林风看得脸皮发麻，掏出守夜人短波腕牌拍了拍。
“这个还能用吗？”
“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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